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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潜川，抱歉…我…我情绪激动了…说话过了，真的…抱歉…”

    周冽却停驻在离楼道十几米的地方，迟迟不肯迈出一步路来。

    陈奕恒霎时松了紧在心头的那根弦，他愣了一瞬，见对方依然低声在笑，也跟着动了动嘴角，接着赶忙走上前去。

    “我不相信你对我没有感情…感情是慢慢…慢慢处出来的…你会在意那个周冽…不过是因为他抓着你不放…你才会一直注意到他…这种人…本来就是为了目的不择手段…这些都不是真的…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…你的那些想法也…

    陆潜川微低着头，声音里听不出任何情绪：“你这么一天天跟着后面分析我的心理活动真的有意思么？”

    周清轶是他的父亲。

    帽檐压得很低。

    记忆里这还是陆潜川第一次连名带姓地叫他的名字。

    哪怕朝不保夕，食不果腹。

    放下电话一头热地跑过来，临到老小区门口了，周冽才发现自己两手空空，完全不是看望病人该有的样子。

    陈奕恒愣住了。

    像是一阵风过。

    这里也从来不是他的心底里的避风港。

    陆潜川笑着：“我的心真没这么大，还是拿钱走人一拍两散比较干脆又干净。”

    收银的姑娘一直盯着手机屏幕闷声发笑，扫码的时候倒是麻利，一气呵成下来眼睛也没离开手机屏幕超过五秒钟，看得出是个老手了。

    周冽试图动了动有些发燥

    只是没想到这种情绪运用到曾经住过的这里也没有多少违和之处。

    哪怕在他最走投无路之际，他也不曾想过回到这里。

    老爸。

    从小超市到家门口，前后也就几分钟的路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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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一切声音都停下。

    明明天气还算不上热，后背却被汗湿了一大块。

    “潜川…”陈奕恒艰难的吞咽着嘴中的苦涩，好半天才又说出话来：

    四处打量了一圈后，周冽最后走进了一家不属于记忆覆盖范畴之内的小超市。

    近乡情怯。

    陆潜川猝不及防地抬起头，拳头跟着厌恶的表情一起向着怔住的陈奕恒砸去。

    他心底里似乎并没有关于家的定义，这里，只是他曾经住过的地方。

    从愣神直到略作思考，不过几秒钟的间歇。

    陆潜川在此打断了他，他叹了一口气，然后像是玩笑一样的低声笑了起来。

    一切都熟悉的宁他恍惚，一切却又是陌生的让人提不起任何心思。

    记忆里的景色与眼睛里的叠加在了一起，很短的时间里，周冽就再也想不起这片景在脑海里该有的模样了。

    陆潜川还是笑，笑的声音都是掺着笑的：“陈奕恒…我真的烦死你了…”

    可笑的是，生活在这里的那个男人，却是与他血缘上密不可分的亲人。

    接着咣当一声响。

    “陈奕恒。”陆潜川的声音忽然响起，冷的像是掺了冰刀子。

    小区老旧的铁栅门大概是被重新过了一次漆，劣质的红漆面在阳光下折射出艳丽的光亮明晃晃的直闯进了眼睛里，并不是太舒服。

    “真的，说了你不信，烦死你了。”

    陈奕恒忙辩解道：“不是的！我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