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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这样的恢宏里，苏氏跪在殿前的身影显得愈发凄惨。

    宁沅立刻道：“我也去！”她看他,?他又说,?“她欺负姨母怎么办？我陪姨母一起去。”

    夏云姒摇摇头：“这些事,?与你是没有关系的。”

    于是她就盛着暖轿，离了永信宫。一路都不由自主地在盘算，苏氏究竟为何要突然这样闹上一场。

    永信宫离紫宸殿也不远，不一刻的工夫，暖轿就落了轿。

    苏氏这才嚯地回头，恶狠狠地瞪向她。

    莺时上前揭开轿帘，傍晚的昏暗之下，天地间矗立的大殿颇具苍凉的威严。

    夏云姒看过去：“怎么了？”

    从莺时手中接过食盒，她没让人跟着，牵着宁沅的手走向殿门。

    暖黄的光晕从四周围的窗户透出一圈，映照在殿前侍卫的轮廓上，衬得他们个个肃穆。

    啧啧，一年的光景，这就已经瘦成了一把骨头。

    她也得以看清了这张脸。

    宫里早已听不到“昭妃娘娘”这四个字，就好像她从未出现过似的。如今她这般跳出来，直让人觉得恍如隔世。

    第69章?天象

    整张脸都是惨白的，唯一的血色是眼中的血丝，细密地布着，森然中全是恨意

    小禄子躬身告退，不一刻又提着食盒、拎着盛好的汤回了殿里。

    一切的丑恶,?他们这些做大人的都放在他面前,?让他看得清清楚楚。如今却还想他事不关己、无忧无虑，实在是痴心妄想。

    夏云姒一滞，宁沅低下眼帘，眉间藏着八九岁的孩子不该有的深沉：“她害死了母后、也害过姨母,?事情如何还能没关系？”

    行至苏氏身侧不远处，她停下了脚：“昭妃娘娘。”语中带着若有似无的轻笑。

    夏云姒勾唇，慢条斯理地与她说：“对不住，如今是窈充华了。”

    果然是瘦成了一把骨头，寻不到半分从前的丰盈与神采，眼窝与两颊都深深地陷了下去。

    ——当年事发之时，宁沅或许还小。可前年事情水落石出,?他便什么都知道了。

    夏云姒立在原地，静静打量了她一会儿，心下暗暗啧声。

    便见苏氏脊背直了直，也不曾回头，却从声音判断出了是谁，亦是一声冷笑：“窈姬。”

    夏云姒无言以对，短暂的怔忪之后，倒觉是自己方才的想法可笑。

    “这……锦华宫庶人苏氏，也不知突然着了什么魔。”小禄子眉头紧锁着，“打从圣驾回来便闹了起来，说有要事要禀，还说事关国运。皇上原不肯见，可太后耳根子软，许她出了锦华宫，现在正在紫宸殿上长跪以求面圣。昭仪娘娘怕是对您有所不利，差了人赶来知会。”

    夏云姒揭开盖子瞧了眼,?是道清炖牛肉汤,?炖足了时辰,?闻来极鲜,?冬日喝来暖身也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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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宁沅却也摇头，争辩说：“这些事,?与我一直是有关系的。”

    离苏氏被废，一转眼也有一年多了吧。

    夏云姒锁眉：“备轿,?本宫去紫宸殿看看。”

    若她自己去,?自可以大大方方承认就是听闻苏氏在才去的。可带着宁沅,?还是寻个别的由头过去,?而后“碰巧”遇上为好。

    夏云姒便吩咐小禄子：“去小厨房看看今天炖了什么汤,?我给皇上送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