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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樊应德回说：“尚在扑救，原因还不清楚。”

    夏云姒扫了眼乳母,?示意她将喂孩子的活儿接过去,?又径自问樊应德：“如何走的水？”

    樊应德单膝跪地：“皇上，出事了。”

    殿中氛围一凝。除却听不懂的宁沂还在聚精会神地吃父皇喂过来的蛋羹,?每个人都摒了息。

    皇帝眸光发沉：“可出了人命？”

    年关之中举国上下都要图个吉利，宫中更是年年都看重年关。为了图这吉利，过年时宫里有许多不成文的规矩——譬如这时候犯了错的宫人不能罚，不论多大的错处都要压到年后再说，免得见血不吉。

    除此之外就还有几位先帝的妃嫔,?硬论辈分该是皇帝的长辈,?可入了冷宫就都是被废为庶人的，又如何还能被称为是当今天子的“长辈”？不然也不会一直被关在冷宫之中了。

    二人先后下轿，忙碌的宫人经过此处自要停下见礼，皇帝只看着数步外正殿的浓烟：“救火要紧。”

    然第三日晌午，二人正一道与两个孩子同用午膳，贺玄时刚把一小勺蛋羹味到宁沂嘴边，樊应德脚下匆匆地进了殿来。

    冷宫在皇宫西北角的偏僻处，抬步辇的宫人纵使知道出了事、尽量走得快了，也仍是过了近两刻才到。

    樊应德将身子躬得更低了些：“火自正殿而起,?烧得凶猛。今儿又东风刮得不小,?下奴隔得老远都能瞧见火苗被吹得直往西边蹿。所以……”他无声地叹了下，“东边几位大抵没什么大事,?但住在西边的,?怕是免不了要有留不住的了。”

    这话倒让夏云姒略微轻松了些。还记得关照孩子,?可见这事纵使难免惹他不快也不过尔尔。

    第106章?齐氏

    夏云姒想得心下冷笑。

    可这若是德妃干的，那德妃可真是好心计。

    “冷宫……”樊应德噎了噎，“冷宫，走水了。”

    见血都不吉，何况闹出人命？

    到时大火已差不多扑灭，只余残存的火苗与滚滚浓烟往外冒着。夏云姒遥遥望了一眼，接着目光便注意到近些的地方——果然，德妃的步辇已停在冷宫门外了。

    接下来的两日他果然半步未离，二人入夜自有意趣，白日里读书下棋亦可享无限惬意。

    她设想过很多次,?猜测德妃会在什么地方下手,?各宫各院乃至太后太妃那边都想过了,?也安插眼线设了防，但还真漏了冷宫。

    皇帝眉头锁起：“一道去。”说着又叮嘱宁沅一句，“你好好用膳。”

    宫人们便又匆匆起身继续忙着扑救。很快，德妃闻讯迎了出来，朝皇

    夏云姒搭在膝头的手一紧，面上尽量平静地看向皇帝：“臣妾得去看看。”

    论重要，冷宫里没什么重要的人。这几年出了事的宫中妃嫔,?除却叶氏在外修行以外,?其余的有一个算一个都死了,?冷宫里最多也就住了三两位早年落了罪的,?早已没人记得是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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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神鬼之说她素来是不忌讳的，宫中却迷信颇多。眼下看来德妃倒也不忌讳，是个狠角儿。

    现下一想,?冷宫真是适合过年时出事。

    贺玄时喂着宁沂，一时也没回过神，只随口问：“怎么了？”

    .

    此事的要紧之处在于，它出在过年这个节骨眼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