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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穿出林子，从小路驶上大路，建筑群急速后退，在雨势变小，灰暗的天色逐渐转明后，施索终于被送进了医院。

    雨断断续续又下了一天，周四，天总算放晴了。

    “没那么快。”来了这里才打120，地方又偏僻，救护车短时间内根本到不了。

    舍严一手抱着施索的脑袋，他鼻子抵着施索的脸颊呼吸，?直到手臂被指头按了一下，他才抬起头。

    时间一分一秒过去，雨水利刃般砸满身，耳朵嗡嗡响，他胳膊上的血染红了腿边的泥地。

    人生的分量太重，?被他人掌控，不是一件好事。

    作者有话要说：明天依旧休息，真的不能连续码字两天，护手～周五见各位～！

    声音沙哑而克制。

    王洲川开了空调，冲警察那边喊了声，警察点头，朝他招了下手示意。

    “你开车。”舍严说着，小心脱掉施索的外套，“把空调打开！”

    他这么高的个子，?此刻弯着背，?抱着怀里的人前后轻晃……

    泥地被人踩的一片狼藉，?泛黄的树叶被雨水打得惊慌失措，?河中的血迹早就消散无踪了，王洲川抹了把脸，看了看舍严腿边的深红色泥土，?想叫他，一时又发不出声。

    跪的多卑微。

    “舍严！”王洲川又叫。

    警车开路，车队朝着城区的方向疾驰，王洲川看了眼车内后视镜，施索平躺着，舍严正抱着人。

    直到手底下的胸口有了剧烈起伏，他动作一顿。

    舍严紧紧贴着施索的脸，置若罔闻。

    王洲川见过许多大声的发泄，但很少见到这样的呐喊，大概就在几例新闻里见过，?父母抱着孩子，?呐喊后他们的世界天翻地覆。

    “舍严，?把人抱车里！”王洲川匀了匀情绪说。

    “啊——”

    这是入院第三天，同事朋友来了一拨又一拨，康友宝、大华和于娜每天都过来转一次，鱼妹难得出门，买了个果篮送来医院，爱找茬和爱德华问候完施索的病情后，还问施索他们的专题什么时候能在电视上

    他双腿跪地，把人抱进怀里，近乎无声地、压抑地、碎裂地嘶喊——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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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车里没衣服能换，纸巾也全抽完了，舍严怕施索冷，紧搂着她，左手食指贴着她脖颈，脖颈脉搏在他指腹跳动。

    他认为他们不是把孩子视若性命，而是完全当成了自己的人生，?在他看来，性命是个量词，人生却是全部的喜怒哀乐贪嗔痴。

    第49章?You?are?everything?to?me（3）

    嘴唇时不时地贴一下施索的嘴角，她的呼吸微弱，这么近的距离才能感受到她呼出的温度。

    连抽了十几张纸巾，他抖着手擦拭施索脸上的雨水，头也不抬地跟王洲川说：“救护车。”

    施索意识还模糊，她又轻轻按了一下。

    舍严立刻单脚踩地，?一手托住她膝后，小心将人抱起来，快步走向车子，把她放到了车后座。

    舍严闭了下眼，虚虚的，一下一下亲吻她的鼻翼。

    施索无力地抓住他的手臂，眼中的颜色，是他的血。

    舍严把人放上岸，立刻给她做心肺复苏，周围乱成一片，他什么都感知不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