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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她怔怔地看着我。

    我迷迷糊糊便要昏过去，也许是军旅中形成的习惯，睡得不深，一点响动就能让我警觉。

    他转身便要走，我忽然又想起来什么，于是叫住他：“那个柳什么……总这么来找罗先生？”

    “这个……诶……您……您……”

    金贵小心翼翼地给我盖上了被子：“当时可是多有得罪，还望您大人大量，我也是奉命行事罢了。”

    “喔。”

    “刚才……进去的那位……长得可真是俊啊……”

    “是。”

    “我知道。”

    “是……”全球华人的自由讨论天地

    一阵冷风灌入，我睁开了眼，却见一个穿着雍容华贵的女子站在了我面前。

    少年早已洗尽了台上的铅华，清隽秀丽，夜光中闪烁着一双媚若蚀骨的眼。

    “我不能来吗？”

    “那个时候，罗先生吩咐了，说要给王副官一点苦头吃，就在赌盘上下了手脚，他那天可不是一直输么。”

    我点点头：“我知道了，你下去吧，帮我把门关好。”

    金贵扶着我上楼，教佣人铺好了床，服侍我躺下，站在床边有些拘谨地笑道：“梁先生，上次你们到底看出来没有？”

    “武哥哥，这是谁啊……”面前的人开口了。

    抬眼，一张绝色的面容出现在面前。

    见她身边赶来两个畏手畏脚，一脸尴尬的下人，我抬了抬下巴：“你们出去吧。”

    换了衣装，却还是那张脸。

    “这……”

    这才想起，此人不就是“福满楼”里唱戏的花旦么……

    有种如坠梦中的感觉，我撑着身子坐了起来。

    “这……呵呵……大少爷房里有人呢……”

    门口两个仆人有的没的说了半天，声音越来越小，到后面还笑了起来，也不知在笑什么。

    “喔，他没看出来，只是觉得不对劲儿。”

    大哥看了身前少年一眼，转头对金贵道：“把景玉送到我房里去。”

    身体陷落在柔软的床垫，昏昏沉沉，本来就这么快要睡过去，听他说话，眼睛便开了一条眼缝：“……什么……看出来没有？”

    “三太太，您怎么来了？”

    看见了她，那曾经聚集了许多记忆的李家旧宅，仿佛也变得清晰起来……

    随后便是轻轻的关门声。

    仔细辨认，原来是门外的仆人在悄声议论。

    一个女子的声音道。

    我被扶着身子，脑筋有些混沌了，只觉得这音色婉转柔媚，如九霄中百荡千回，略有耳熟。

    金贵一愣：“戏子嘛，总要人捧，得人砸钱，找人罩着。”

    那个时候，他还是个总是儒雅

    那女子也道：“你们出去吧，我有话跟这位客人说。”

    “是啊，大衣里面就裹了一个睡袍，那露出来半截身子就像玉似的，也难怪柳小爷看着就变了脸色，这会儿主子就让他直接睡屋里了，柳小爷来了多少回，连楼都没上过……”

    那笑声随着一阵脚步倏地就戛然而止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