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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可是。

    他一下子掀开衣袍下摆，露出一条木制假肢，道：“我这条腿，就是被你当年在不夜天城里那一晚废了的。让你看看，是为了让你知道，今天围剿你的人里面，也有我易为春出的一份力。天道好轮回，报应不爽！”

    收回目光，魏无羡从容道：“明白了。”

    他顺着这声音望去，说话的又是欧阳子真。然而，他父亲立刻斥责了儿子：“小孩子不要乱说话！你知道这是什么场合吗？你知道那是什么人吗！”

    苏涉冷笑道：“哼，前日敛芳尊在金麟台被不明人士刺杀，身受重伤，泽芜君现在还在全力救治，你又何必明知故问？”

    蓝忘机没有理会她。这名仙子得不到回答，只得遗憾地道：“即是如此，枉为名士啊！”

    不少人发出嗤笑，嘀咕道“贼喊捉贼”。魏无羡心知争辩徒劳无益，也不急于一时，微微一哂，道：“不过，你们这次来的阵仗，似乎有些寒碜，少了两位大人物啊。敢问诸位，此等盛事，敛芳尊和泽芜君怎么没来？”

    这名中年修士冷笑道：“你不记得，我这条腿记得！”

    只有江澄，还是那个周身戾气、满面阴鸷、死死盯着他的江澄。

    可是，这次，他不再是一个人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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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魏无羡道：“你们又来了。”

    魏无羡诚实地答道：“不记得。”

    当年第一次乱葬岗围剿，金光善主兰陵金氏，江澄主云梦江氏。蓝启仁主姑苏蓝氏，聂明玦主清河聂氏。前两个是主力，后两个可有可无。如今兰陵金氏家主未至，只派了人手接受蓝家指挥；姑苏蓝氏依旧由蓝启仁调遣；聂怀桑顶替了他大哥的位置，缩在人群之中，仍旧是满脸的“我什么都不知道”、“我什么都不想干、”“我就是来凑个数的”。

    原先的蓝忘机说话倒是很有分量，但是和他搅合到一块儿之后，怕是也成为众矢之的了。本以为世家这边好歹有一个蓝曦臣坐镇，应该还能斡旋一番，谁知蓝曦臣和金光瑶都没有到场。

    似乎是被他所激励，另一名年轻的修士也站了出来。他朗声道：“魏无羡，我就不问

    数千名修士的虎视眈眈中，却有一位中年人按捺不住，跃了出来，喝道：“魏无羡！你还记得我吗？”

    这时，忽然有个小小的声音道：“阿爹，我觉得，可能真不是他做的呀。上次在义城，是他救了我们。这次他好像也是来救我们的……”

    江澄冷声道：“当然要来。”

    魏无羡道：“没什么。我只是觉得敛芳尊经常受伤而已。”

    苏涉背着他的那把七弦古琴，也站在人群之前，悠然道：“若非夷陵老祖刚回来就生怕天下人不知，大张旗鼓地刨尸抓人，想必我等也不会这么快就又来光临阁下巢穴。”

    他从一开始就明白，无论他说什么，都不会有人相信。他否认的，可以被强加；他承认的，可以被扭曲。

    魏无羡道：“我分明是救了这些世家子弟啊，怎么你们不感激我，反而要指控我呢？”

    魏无羡微微侧首，看到了站在他身旁，毫无犹豫之色、更无退缩之意的蓝忘机。

    听金光瑶“身受重伤”，魏无羡一下子想起他当初偷袭聂明玦时假意自杀的英姿，一时没忍住，“噗”的笑出了声。苏涉眉宇微沉，道：“你笑什么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