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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宁继业呼吸一窒，笑意僵在了脸上，老爷子看了还有什么不明白，当即一烟杆抽过去，“你啊！就骨头硬吧。”

    “小申不愿拖累我和他妈，”宁继业解释道：“便接了看顾孩子和折纸盒的工作。”

    傅慧的精神力扫过宁申的脊椎骨，却不那么乐观，“医生可有说，能百分之百治愈？”

    老爷子听得一张脸黑沉如墨。

    “我不怕疼，”宁申抚了抚毫无知觉的腿，笑道：“我值得你救吗？”

    “宋爷爷、傅慧，王大哥，屋里请，”宁申将孩子托付给同院的一位老太太，招呼几人进屋。

    “对，他是建国后的第一批大学生，闽大外语系毕业后，扑苏维留学。”迟疑了下，警察叹道：“所以，运动中遭了不少罪，宁老先生也是在那时去的。”

    “爸，”宁申目光扫过老爷子、傅慧、警察三人，心中略有猜测，“这三位是？”

    “我……”宁申哑然，继而又开朗笑道：“我认为我还能抢救一下。”

    傅慧扬眉，爷爷一声‘果果’，他便猜出了她军营女儿的身份，知道她能拿出生机丸，挺聪明的。要知道她公布在外的，一直是花叔叔、月伯伯当年画在药箱上的肖像，那肖像画得胖嘟嘟的，跟现在出入很大。

    老爷子与之同声地对宁申道：“叫我宋爷爷。”

    宁继业笑道，“说来，还要谢谢方禹。昨天他给张大哥的花酿，张大哥让给了小申，今早检查，医生说再过一周，就可以做脊骨矫正手术了。”

    不远的街道边，宁继业佝偻着身子，正摇着补鞋机给人修鞋。

    “果果，可能治？”老爷子希冀道。

    老爷子：“不能用麻药？”

    “要打碎长歪的脊骨，”傅慧看向宁申，“很疼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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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傅慧以为自己会见到一个颓废的丧志青年，哪知踏进宁家住的大杂院，看到的竟是一副与脑中截然不同的画面。

    “爷爷，”傅慧朝前一指，“你看。”

    “四七年，我来魔都办事，见他时，”老爷子不无伤感到，“他还是不知人间疾苦的少爷模样。”

    “我自学完了大学课程，精通五门外语，对经商略有心得，

    “我记得他学问不错？”老爷子问警察。

    “原先的工作呢，没有恢复？”

    “他原是魔都高校的外语教授，只是，”警察轻叹了一声，“当年那外商不甘心就此离去，买通名女学生，举报他xin/侵。查证后虽然证明了他的清白，可名声终是坏了。不得已，学校只得将其辞退。”

    “小申。”

    “宋老爷子、傅慧，”介绍到警察，宁继业卡壳了，“这位……”

    一落坐，老父子就迫不急待地问宁继业，“孩子的伤，医生怎么说？”

    老爷子眼前晃过宁公馆，那灯火璀璨的大厅里，操着一口流利外语，与人谈笑风生的俊秀少年。

    警察忙道：“王磊。”

    宁家住在西厢，有两间屋子，一间宁继业夫妇住，一间宁申。

    西厢外伸的遮棚下，一位青年半躺在轮椅上，一边跟几个孩子讲故事，一边折着纸盒。

    “你认为呢？”

    宁继业夫妇住的这间要大些，中间用道帘子隔开了，分成了内外间，里面住人，外间吃饭待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