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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屈寒山亦步亦趋,今晚他必须把话都说出来,尽管他早就习惯了沉默寡言。两人出了候车室,步上月台,巡夜的人提着风灯过来打问、验票,灯光照着三人变色的红鼻头,一阵阵的呵气如云。

    屈寒山紧跟着他,两人快走到车站的时候,他忽道:“老爷,二爷是我看着长大的,他是家里很得宠的少爷。”

    屈寒山又沉默,两人大步走在冷硬的街道上。

    这些往事,都是李沉舟不愿意回忆的,越回忆越堵得慌。那样一个儒雅温润的人,最后被割断喉咙,一个人凄凉地在陌生的列车上咽了气,李沉舟想起来就喉头发紧,胸口发闷。

    东边

    李沉舟摇手,“你有你的任务,大家都去上海,这边谁来照应?”

    李沉舟一语不发穿过幽暗的候车室,他好像明白屈寒山说的是什么,又好像不太明白。

    “二爷嘱我侍候好您,我怕有违二爷的托付。”最后,他道。

    于是他没有理会屈寒山的话,只是一味埋头往车站赶。头顶上黑云如墨,四周空寒气如刀——不是北方干爽直快的冷,是江南特有的湿渍入骨的冷。李沉舟不惧北方的干冷,却始终没适应南京这种湿乎乎的冷法儿。

    屈寒山听了,沉默片刻,“老爷,我想跟你一起去上海。”

    去车站的路上,李沉舟再次向屈寒山提起离开南京的事,“不要耽搁太久,越早打算越好。一个人照顾他们两个,你要多费心了,该软的时候软,该硬的时候硬,权当我拜托你的。”

    李沉舟放慢脚步,隔着夜色看看屈寒山。这些他都知道,屈寒山是陶百窗从老家带来的老仆,一直侍候陶百窗的,陶百窗跟自己争执后,被留下侍候自己。不过还是那句话,如今说这些,都有什么意思呢?陶二自然是死了,自己的日子也是过得叫人啼笑皆非,想来人的鼎盛期都只得一段,全是被一口气给撑着,那口气没了,就只好走上下坡路。

    可是陶百窗又是绝不含糊地为他操心打算,从他们相遇之初就是这样。李沉舟心有所感,也想为陶百窗做同样的事,可是无论怎样,都比不上陶百窗的细心和体贴入微。李沉舟没跟赵师容成亲时,他对陶百窗说:“你呀,就跟我娘似的,可是就算我娘,也没你对我这么关心!”被陶百窗轻轻啐了一口。等到他跟赵师容成亲,赵师容固然是个好妻子,可是很多时候,仍是要靠陶百窗温言提醒,未雨绸缪。一次他对陶二说:“二弟你呀,有时候就跟师容似的,可就算是师容,也没你那么心细如发,为我操劳!”那次陶百窗没有啐他,只是抿了嘴不说话,把嘴边上抿出个小小的梨涡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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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进了车站,屈寒山又道:“老爷,少爷看着挺快活,其实心里很苦。”

    李沉舟稍稍躁然,他不喜屈寒山每次都搬出陶百窗来。对陶二,他始终含愧,不仅仅因为他陶至今未捉到杀陶二的凶手,还为临行前,他们还小小争执了一下。至于争执的内容,不提也罢。当然,在争执之前,他跟陶二的关系,就已是很微妙了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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