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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他的神情已恢复如常。

    郑炎为什么要痛打沈业？

    “很痛，痛得感觉心肺都要吐出来了，”郑炎开口，他抬头，目光凌厉地盯着沈业，盯得沈业莫名有些齿冷，“可是……”

    郑炎径直走向了卓与尘与郑昊燃。

    郑炎没有回复他的冷嘲热讽，反倒靠在桌边，垂着头，问：“疼不疼？”

    可为什么，他总是这么的悲惨。沈业也好，利剑也罢，甚至郑炎……卓与尘真的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了，热忱也热忱过了，犯贱也犯贱过了，反抗也反抗过了。

    但是。

    他咬牙，忍着疼痛，攒住郑炎的衣袖，后肩抵着郑炎的手臂，把郑炎摔了出去！

    他自觉自己不算个顶天立地，造福万千的大善人，但也绝非什么无恶不作的奸险之徒。

    如果有人宠爱、如果可以撒娇、如果过得自由自在，谁又愿意倔强自立？

    他以为自己早已无坚不摧，可现在却又因为郑炎的几个字而丢盔弃甲，溃不成军。

    “郑少精神病犯了？”

    他面无表情地将郑昊燃的衣袖从卓与尘的手里抽了出来，随后将卓与尘打横抱起，

    他呲了呲牙，感觉满嘴血腥味。

    卓与尘松开手，心情很是复杂。

    “没呢，已经过去了，”他随意地揩了一把脸上的挫伤，将手揣进了裤兜里，交叉着腿，靠着桌沿，看向面色古怪的沈业，“沈二少，我们之前说到哪里了？嗯……城东的地皮吧！这块地我势在必得，大家竞拍的时候再见真章吧。昊燃，给我送客。”

    沈业抬手看向自己刚才拿来抹鼻子的衣袖，上面已经沾上了斑斑血迹，看上去惨淡地很。

    沈业森冷地看着他：“那你觉得痛不痛？”

    郑炎这一下结结实实地撞在了会议厅长桌的桌沿上，顿时疼得倒抽了一口冷气。

    这混账神经病啊！

    卓与尘重新攥紧了郑昊燃的衣袖，他吸了吸鼻子，忽然有种想要放声大哭的冲动。

    “表哥……你是不是病犯了……”郑昊燃死死地护着卓与尘，来不及为这来之不易的触碰而欢呼雀跃，他哆嗦着说，“赶紧吃药吧，你这样会把与尘吓到的……”

    ……他可不相信，对方是为了他而心生怒火，才会坦然出手。

    沈业冷笑，郑炎有应激性精神障碍这事，在最顶层的圈子里并不是秘密。

    父母早亡，他一直在被舅父收养着，可舅父家也并不宽裕，他的妹妹，更是对他怨恨至极，觉得他是个吸血的蛀虫。

    他想叫郑炎停下来，但又隐隐希望对方能出手再重些。

    郑炎忽然直起了身体，他诡异地哈哈大笑了两声，重新站正。

    沈业抹了一把鼻子，终于抓住了郑炎出手的空档，回了一记重拳。

    妈的！

    郑炎伸出手，在自己心口的位置描摹了一下，头也重新垂了下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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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与尘，他更痛啊。”

    为了不给最后的亲人添麻烦，他背井离乡，勤工俭学供养自己。住在最老旧残破的城乡交界处，耳旁彻夜都是谩骂、抱怨、诅咒以及淫`声秽`语。

    甚至连病入膏肓时，也只能独自蜷缩在逼仄的沙发上，抱着那只会对着他人露出明媚笑靥的少年的照片，哭得撕心裂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