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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心里有遗憾吗？

    安静地站了良久，秦裳目光落在宫门之内，久久没有移开视线，亦没有任何动作，仿佛一尊雕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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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只是……的确是有些遗憾的。

    而更让他心惊胆战的是，万一以后阁主想起今日一出，迁怒于他怎么办？

    秦裳对上那人的视线，微微颔首：“穆堂主。”

    秦裳眼底一抹微光闪过，细不可查地扯了扯唇角。

    一字不漏地转述？

    他的计算，并未出现失误。

    他觉得自己很坦然，从十四岁到现在，从未有过的坦然。

    秦裳想得不太多，该回忆的已经回忆完，该告别的早已做足准备。

    路就那么远，即便走得如何慢，穆堂主到底还是走完了宫门后的那段路，出现在秦裳面前。

    可就算心里如何挣扎，

    早知道……

    可以坦然地面对死亡。

    遗憾临死之前，未能再见他一面。

    直到宫门内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。

    “穆堂主。”秦裳扬声打断了他的话，嗓音泄露出一丝微急，随即缓缓敛眸，掩去眼底所有情绪，“麻烦穆堂主去禀报主人，秦裳生在九阁长在九阁，即便是死，也绝不会离开九阁。”

    “公子三番两次违背阁主之命，阁主……”穆堂主似有不忍，却仍是把话说完，“阁主有言，即日起，公子不再是九阁之人——”

    第517章 诀别

    穆堂主眉心微皱，沉默了片刻，点了点头。

    一切将于此刻终止。

    脚步声很快又传来，只是这一次似乎缓慢许多，也无端多了几分沉重。

    秦裳怔然顺着他的背影，再度看向宫门内，目光寂然凄迷。

    所以……诀别了，我曾经所追逐仰望的主人，我曾经疯魔地陷入执念的主人。

    秦裳云淡风轻般淡笑，笑意却如青烟寂然：“主人若有诏令，穆堂主直言无妨。”

    转身进了九阁宫门。

    穆堂主只那么一想，无边无际的寒意就从脊骨中窜上来，让他只想即刻远遁而去，至少三年之内不再出现在阁主面前。

    一切终止……

    “公子……”身着藏青色袍服的男子看着秦裳，瞳孔微缩，皱眉凝视着一身狼狈的男子，甫一开口便是叹息，“你……唉。”

    也等向他最后的归宿。

    他的表情凝重，眼底多了一丝说不出来的怜悯和不忍。

    曾经可以自由出入的地方，如今他只能以戴罪之身的身份站在门外，等候最终的宣判。

    这一刻，其实还好。

    苍白的脸上浮现这样的笑容本就让人心疼，而想到阁主的话，穆堂主只后悔自己今日为何会出现在这里。

    眼前这个发丝微乱，额头一片红肿见血，形容苍白疲倦的男子，哪还是昔日那个清风朗月般温润的公子？

    心里很多想说的话，大概也只能带上黄泉路……或许，他其实也并不想听自己那些矫情无聊的言语。

    早知道，他宁愿去塞北之地忍受严寒，忍受冰刀子一般的寒风侵蚀，也不想在这里传达那无情的命令。

    青衣男子皱眉。

    秦裳笑了。

    “请穆堂主务必转达我的话。”秦裳语气淡淡，似是在强调什么似的，“一字不漏转述给主人。主人性子温善，赏罚分明，不会无故迁怒怪罪于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