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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简直目中无人到了极致。

    秦裳敛眸沉默，眼睫急促颤了颤，唇角抿紧。

    子曦静静看着秦裳安静的眉眼，正要说什么，眼角余光中似有白影一闪即逝，神情不由微微定格了一瞬。

    这些日子清醒的时候他不是没去想这个问题，只是每每一想到……心里就如窒息般闷痛难耐。

    帝修转眸，语气淡淡：“九阁缺他一口吃的？”

    连楚宸都不敢这么跟她说话，若不是她这个庸医，秦裳早去地府

    子曦挑眉：“他身体不太好，需要好好调养，朕刚好又懂点医术——”

    秦裳未说完的话就这么卡在了喉咙里，笑意以肉眼看得见的速度凝固在嘴角，脸上血色瞬间褪了个干净。

    随即唇角微挑，子曦漫不经心地道：“朕的国库倒是充裕，你就算想在这里住上一辈子都没问题，看在你之前那张酷似我皇兄容貌的份上，尽管把这里当成自己的家。”

    “我其实别无选择。”秦裳语气平稳，说完，自嘲地笑了笑，“可能有些执念还需要时间去淡化，等我什么时候真的挣脱了束缚，或许会选择策马江湖，潇洒红尘，或者学隐士来个‘小舟从此逝，江海寄余生’的洒脱淡泊，以后的事情谁知道呢。”

    帝修瞥了她一眼：“出去。”

    帝修没说话。

    “帝阁主。”子曦笑意从容，倒是丝毫不受这位阁主威仪气度的影响，“朕方才闲着无事跟秦裳聊了聊，他现在身体状况不太好，主要是以前受伤太多，导致落了很多难以根除的病根，还有他的武功也保不住几成了，所以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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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目光静静地落在秦裳身上，良久，帝修才淡淡道：“你方才说什么？”

    “庸医。”帝修漫不经心地截断了她的话，“九阁也不缺医术好的大夫，不劳你这个庸医费心。”

    秦裳下意识淡笑回道：“那敢情好，以后我的专职任务就是在宫里混吃等死，顶着个女皇义兄的名头，这帝京里的皇亲权贵只怕都——”

    庸医？

    转头看了一眼不发一语的秦小怂，子曦复又开口：“朕打算让他就留在宫里养身体，反正是朕的义兄，宫里不多他一口吃的。”

    若是一直抱着这种恐惧，他如何坚持了整整六年还没被吓死？

    当年他服了丹药，苦练两年武功才成为阁主身边第一高手，如今六年过去，一朝执念落空，武功也算是尽废……

    刚才还谈笑晏晏的男子，顷刻间又僵在了那里。

    只是有些东西早已刻入了心扉，生根发芽，即便抽筋剔骨也无法彻底拔除。

    子曦愕然：“朕是庸医？”

    殿外一人负着手，闲庭信步般走了进来。

    只有死，才能真正放下。

    第570章 新仇旧恨

    可偏偏他死也死不了，依然要清醒地承受着失去一切的结果。

    一袭白衣风华，清冷绝尘，尊贵无双。

    终究是贪求了不该属于他的信仰，所以，命中注定该接受贪心的惩罚。

    子曦忍不住深深地怀疑，这九阁阁主在秦裳心里究竟是神，还是魔？

    叹了口气，子曦从椅子上站起身，转头看向帝修：“帝阁主无事可做？”

    子曦咬牙：“……”

    沉默地走进内殿，雪白袍摆随着他步履移动流泻清冷纯净的色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