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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第二个太医上前，诊脉，眉头深锁。

    “你们都出去吧。”子曦倚着床头，嗓音疲惫嘶哑，“朕的状况，朕自己清楚。”

    陵国江山正到了要完整稳定的时候，陛下却在这个当头出了状况，万一……万一真的有点什么……

    楚宸咬牙让开位置，紧紧盯着太医的动作，眼神里有些无法掩饰的慌乱恐惧。

    摄政王低头：“……是。”

    顾太医是最近常给子曦把脉的太医，第一个诊脉之后，脸色凝重而困惑：“陛下脉象看起来很正常。”

    怎么会咳得这么厉害？

    “御隐卫身份……就此隐埋，不许……不许再对任何人提及，从此以后……你就只是摄政王。”

    子曦神色黯然，她该怎么跟他们解释，多活这两年都是上苍的恩

    南墨昊死死地攥紧手，麻木地，如机械般回应：“是。”

    他不敢置信地看着子曦，不愿接受这突然间的噩耗：“子曦，你不会死的……子曦，你不会……不会死的对不对？你在跟我们开玩笑？开玩笑是不是？子曦……”

    楚宸痛苦地抱着她：“子曦，我不想听抱歉，不要对我这么残忍……”

    很正常怎么会吐血？

    身体没病，只是气数尽了而已。

    第三个太医，第四个太医。

    明明陛下脉象什么的都正常，怎么会……

    南墨昊抿唇，低垂的眼底划过痛苦之色，心里挣扎了良久，却还是吐出一个字：“是。”

    殿内一片压抑，仿佛暴风雨将来的前兆——可不是暴风雨吗？

    她这不是病入膏肓，而是死期将至。

    他不相信，她才十六岁，正是风华正茂之时，正是大展身手治理江山之时，为什么……为什么……

    “朕……朕还你……自由之身。”子曦压抑着咳嗽了一阵，“三十岁之前，娶一房妻子，摄政王府……依然是你的私人府邸。”。

    几乎整个太医院有资质的太医都来了，可每个人脸上都是凝重却又困惑的表情。

    “不……不得殉葬……”子曦盯着他，一字一句，强调得极慢，“不得寻死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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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子曦！”楚宸脸色惨白，声音凄厉，不断地摇头，“我不想听，我不……我不想听，不要对我这么残忍，我不相信……”

    南墨昊一点点，一点点攥紧了手，只攥得指关节泛白，嗓音透着死一般的空寂：“是。”

    楚宸脸色猝变，嘶声开口：“子曦……”

    一阵急匆匆的脚步声响起，随即秋雁掀开珠帘，顾太医和其他几位太医慌忙进入内殿，顾不得尊卑有别，也顾不得男女之防。

    脉象很正常？

    很正常，子曦怎么会……怎么会像是在交代遗言一样？

    他不要听抱歉。

    楚宸浑身发冷，如坠冰窖。

    太医们简直不敢想，陵国会陷入怎样的内乱。

    “朕希望……你能有自己的孩子，成年三年若……若无子，可以……可以过继……”

    第939章 愁云惨雾

    子曦苍白而又羸弱地笑着，目光黯然：“我也不想，楚宸，很抱歉……”

    “楚宸。”子曦转头，看向神色苍白的男子，朝他伸手，“抱歉，我没办法……没办法陪你一起白头到老，也不能跟你一起看着孩子长大——”

    “太医来了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