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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说着便转身关上了门。

    就让自己情绪失控了。

    走到门口，突然听到身后的程乐说：“哥，你喜欢谁，我是不会干涉的。”

    ——那是种难以掩饰的痛苦的表情。

    那个遥远的学生时代。

    还有离开时平淡的一句再见。

    眼角湿润了，视线蒙上一层雾气。

    身体被人轻轻摇晃，程悦缓缓睁开了眼睛。

    程悦脸色一僵：“我叫谁的名字了？”

    近在眼前的人眼中满是笑意，见程悦醒了，微微翘起唇角，道：“哥，早安”。

    可因为昨晚的那个梦，那些过往竟一幕一幕再次在眼前重现。

    “醒醒，哥，你做噩梦了。”

    如同在放映一场电影，只是戏里的主角变成了自己。

    一开水龙头，冰冷的水哗哗浇下来，让程悦全身猛的打了个哆嗦。

    程悦看着镜子里的自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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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程悦笑了笑，伸手揉揉他头发，一边起身穿衣服，一边问道：“这么早叫我起床做什么？”

    程悦顿住脚步。

    过了这么久，其实早该放下的。

    失去了一贯维持的风度和冷静，连脾气都变得暴躁。站在镜子前的人，完全不是平日里那个温和有礼的程悦。

    第二章 入学 ...

    冰冷的雨夜。

    球场上汗如雨下的背影。

    程悦沉默了良久，才转身冷冷地道：“你不用担心我，管好自己就行了。”

    并排靠在一起的单车。

    “早什么，已经十一点了。”程乐耸耸肩，突然凑到耳边，“哥，你做什么好梦了，一直在叫某某人的名字。”

    “阿嚏。”连续几个喷嚏之后，程悦听到耳边有人在叫他。

    用冷水洗脸，洗了好几遍，

    程乐甚至觉得，这样冷着脸跟自己说话的程悦，和以往宠着弟弟的温柔兄长，完全不是同一个人。

    医院清冷的走廊。

    旋律单调的老歌。

    程悦看了他一眼，见他不像说谎的样子，这才松了口气，穿好衣服转身去洗手间。

    程悦紧握住双手，让指甲深深刺入手心，强烈的刺痛感，让他渐渐冷静下来。

    不过是因为提到那个人的名字而已。

    程乐看了哥哥良久，才笑道：“那么紧张做什么，我又没听清楚。”

    “只要哥喜欢，不管是谁我都能接受。所以你不用觉得有压力。我总觉得这些年，你过的不开心，是不是因为你心里早就有了喜欢的人，所以才一直不找女朋友？”

    或许，那是他深藏在心底，连世上最亲的人都无法碰触的秘密。

    音乐室铺满灰尘的钢琴。

    不知为何，在门关上的瞬间，程乐似乎看见一向温和冷静的哥哥，脸上出现了不一样的表情。

    苍白的脸色，发红的眼睛，连手指都在轻轻打着颤。

    从提到他在梦中叫了某个人的名字开始，他的情绪就变了。

    紧紧拥抱时的温暖。

    这样激烈的反应，不过是被弟弟触到心底的禁忌吧。

    像是被触到痛脚的刺猬一样，把自己紧紧缩了起来。

    原本以为早就淡忘的片段，如今才明白，竟然早已深埋在心底，随着这撕开的口子，一点一滴全部涌现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