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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……警察？”

    “你说我是在执行任务的时候失忆的。那个任务也和喀迈拉有关？”

    他显然还有无数的问题要追问，可是才刚发出一个单音，却又突然间刹了车。

    他猛地拽住何天巳的胳膊，把人带到了自己身后。

    从背对改成了面朝大门，明若星这才发觉屋外有了变化——雨声在不知不觉中变轻了，可是一大团乳白色的雾气堵在了门口，仿佛随时都有可能涌进来。

    “明若星，你到我的身边来，我们从本该擦肩而过的陌生人，慢慢地演变成现在这种关系……这背后，到底有什么目的？”

    明若星还没想好应该如何回应，但这种异乎寻常的沉默本身就是一种表态。

    何天巳摇头，“我来岛上就是为了搞清楚这一切，没理由在这种时候退缩。”

    明若星怕他莽撞，赶紧将他拉住：“感觉有点诡异，还是小心一点。”

    见劝说无效，明若星也赶紧熄灭了酒精炉，拿起手电、披上雨披，跟在了何天巳的身后。

    “没事。”

    他叹了一口气，伸手替明若星将垂挂下来的头发刮到耳背后面。

    再没有其他的顾虑了。明若星下定决心，终于说出了那个令他如鲠在喉的真相。

    “你刚才说，我也是亚安局的人。那我和你就是同事？”

    这种状况，倒是有点像回到了金鱼村地下的那泓深潭中。

    “的确，你从来就不是普通人，以前的名字也不是何天巳。曾经的你，和我一样都是亚安局的特殊警察。而你之所以会失忆，是因为在执行任务的时候负了伤。”

    他闭上眼睛，轻轻侧头，难得温柔地将脸贴在了何天巳的掌心里。

    外头的雨差不多已经停歇了，但由于大雾的缘故，可见度却依旧非常低。手电光束也只能勉强照出前方五六米范围内的景物。

    缓慢而又郑重地，何天巳点头。

    “嘘——！”

    两个人在浓雾之中前进了几十米。除去逐渐变小的风雨声，废墟之中再没有其他特殊的动静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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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何天巳的心情似乎也跟着这种沉默跌进了谷底。

    刚才的谈话只进行到一半。明若星并不知道此刻的何天巳究竟是什么心情，便也只能保持沉默。

    从镇定到惊愕，再到所有所悟，何天巳的表情瞬息万变。

    “可以这么说，但我们从没有待过同一个部门。”

    说完，他重新睁开眼睛去看何天巳，等待着一个承诺。

    “这雾太浓了，不对劲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好，我答应你。”

    这语气温柔、内容却近乎于指责的提问，终于迫使明若星无法继续沉默了。

    何天巳一边低声说道，一边起身去取挂在一旁的雨具。

    “是…

    明若星正有些放松，就听见何天巳又开口发问。

    “在你得到想要的答案之前，我希望你知道：无论是我、还是其他任何人眼中的你，都只是你的一个倒影。它不可能全面、甚至还会扭曲。所以，如果你真的想要了解自己，无论别人怎么说，你都要坚持不断地调查下去。直到那些失去的记忆全都回到你的脑海里……你一定能够做到的吧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