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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“少来！我就问你一句，那天晚上你是不是在骗人？！”

    “我的头还有点疼，现在记不起来……”

    “嗯？”

    他抬头仰视着明若星，眼神与其说是欣喜、温柔, 倒不如说带了七八分的惊诧。

    病床上的男人对他这种不确定的语气感到莫名其妙，却并没有深究, 反而将困惑的目光转向了其他地方。

    他一口气提出了三个问题，每一个问题都不难回答。可明若星却陷入了长时间的沉默之中。

    “我已经等了三年，不想再等下去。快，你现在就给我一个答案！”

    短短一句话, 却让明若星默默地倒吸了一口凉气。

    “……小明？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虽然早就知道了这个答案，但是真地从这家伙嘴里说出来，却又是另外一番滋味。

    病床上，何天巳终于醒了。他自行拔出了鼻饲管, 正一手扶着脑袋，艰难地试图起身。

    这咄咄逼人的语气似乎造成了什么错误的暗示。被逼退到角落的男人抬头看着一身睡衣、披散着长发的明若星，突然间露出了一个相当生硬的笑容。

    沉默的尽头，终于觉察出异样的男人轻声追问：“小明, 到底怎么了？”

    “那伽？”

    “也对，这都三年了。再不给个交代，真是无论怎么都说不过去……”

    明若星赶忙滚下沙发, 连拖鞋都来不及穿, 就这么光着脚冲到床边, 一把将人扶住，帮助他靠在床头。

    “你还记不记得出发之前的那天晚上，自己做过什么‘好事’？！”

    他直视着面前人的双眼，然后主动俯身上前，轻如羽毛的呼吸拂过男人的脸颊。

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“所以，后来你在电话里说

    警觉的本性督促他立刻睁开眼睛。循声望去, 映入眼帘的是这些天他几乎每晚都会梦见的画面。

    整理好自己的情绪，明若星终于开始作答：“距离你逃出喀麦拉已经过去了三年。”

    何天巳仿佛这才发现病房里还有第二个人的存在。

    男人微微一愣，旋即将目光转向了别处：“现在好像还不是谈这些事的时候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三年。”

    明若星用力攥紧了拳头，这才将涌上心头的残暴想法给强行压制了下去。

    明若星却没有继续回答。

    “三年？！”

    男人果然倒吸了一口凉气：“所以，这三年我一直都躺在床上做植物人？”

    “其实那天晚上我们都喝醉了，咳，大事倒还没来得及发生，但的确是发生了一点小事……就是第二天早晨想逗逗你，于是就拿护发素灌了几个套子丢在地上……本来想着出完任务回来就和你解释清楚的。”

    一番打量之后，他伸出手，撩起了明若星落在肩头的一缕长发。

    问出这句话的时候，明若星已经将人逼到了病床的角落里。

    “你的头发是怎么回事，这么长？”

    说着，他又稍稍往后退了退。

    “所以这里应该是医院？那我是怎么从喀麦拉手里头活下来的，你们真的拿我和人质交换了？”

    “我认为是时候。”明若星却坚持。

    短暂的迟疑与悸动之后，他尝试着呼唤出了那个暌违多年的名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