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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抬手在少女脑袋上揉了揉，发丝柔软顺滑，被一根粉色的头绳束成马尾，上面翘着两个尖角，像是兔耳朵。

    “中午我就想说了，”夏川皱眉，“你太瘦了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“什么不幼稚的？”

    夏川眸光闪动着，瞥开视线，意味深长道：“下次给你个不幼稚的。”

    一眨眼又是放学。

    夏川倒是没注意这些，看着唐微微把那张画了小草莓的纸收起来，没折，平整的夹进书页里。

    唐微微倒也没继续问，抬手摸了摸额头，温度正常，烧已经退了，但她还是有点儿提不起精神：“还好吧，不是很晕。”

    小姑娘依旧趴在桌面上，蓝边的校服领子下，脖颈线条柔韧纤细，白玉似的。

    “草莓。”夏川言简意赅，没多做解释，换了个话题，“头还晕不晕？”

    唐微微抬眼：“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竟然这么幼稚。”

    “上来吧。”他说。

    夏川：“为什么不请假回去。”

    到了家楼下，唐微微站在楼梯口磨磨蹭蹭，脚底跟黏在地板上似的，挪都挪不动。她抬头看着眼前老旧的，没有电梯的楼房。

    夏川也跟着她停在原地，注意到小姑娘蔫巴巴的神色，挑了一下眉，很快了然。

    夏川笑笑，也不拆穿她。

    “哥哥，”她开口，声音里全是笑，“你会说话就多说点儿。

    唐微微两只手臂在前面交叉着，下巴抵在夏川肩膀上，歪着头，靠近他的颈窝。

    夏川点点头：“好学生，”他朝她桌面上抬了抬下巴，看着那本语文书，目光戏谑，“友情提醒你一下，这节是地理课。”

    夏川耸了耸肩，人往后一靠，前面的椅子角翘起，晃了两下，他手里拿着那张纸，懒洋洋地说：“不要那我就扔了啊。”

    视线长久地停在那水泥台阶上。

    “唔？”唐微微没明白。

    他走过去，背朝向她，半蹲下去，背脊线条被T恤衬得更明显，挺直又清瘦。

    对上少年似笑非笑的眼神，她嘴硬道：“我又没说不要。画得这么丑，我就勉为其难的收下吧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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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他忽然问：“怎么不戴了。”

    “啊，那个啊，”小姑娘撅了撅嘴巴，“玥玥说太那个幼稚了，现在高中生没人戴这玩意儿了，我看班里女生好像的确都没有，就我一个人。”

    她今天实在是没什么力气，四肢发软，一想到还要爬四层楼梯，就觉得人生无望，前路一片黑暗。

    唐微微眼睛亮了亮，觉得自己又活过来了，身体往前倾着趴上去，双腿分开，被他轻轻松松托起来，还掂了两下。

    一节课在他们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中，很快就过去了。

    非常惆怅地叹了一口气。

    “之前那个草莓发卡，”夏川说，“你很久没戴了。”

    哪有女孩子不喜欢别人说自己瘦。

    “我，好学生，”唐微微指了指自己，“带病坚持上课，就是这么的勤奋认真，吃苦耐劳。”

    看他真准备要扔，唐微微一下子坐直身体，从他手里夺过那张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