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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自动变得很熟稔的夏子飞为涂几开启了一扇崭新的门，他带着涂几满世界觅食——从到处闪闪发光的高级餐厅到路边的小炒店，涂几小心翼翼地学会了吸管的用法。

    “你愿意让它体验一下……露水滴到鼻尖上的感觉吗？”夏子飞柔声问。

    涂几抬头。

    “我的意思是，也许我偶尔可以带陶渊明去感受一下……如果你愿意的话。”夏子飞垂下眼睛。“如果你忙的话，就算了。”

    涂几美滋滋地撕了一小块生菜叶子给陶渊明。“它很可爱呀。”

    城里有太多车子和人，土地和树木青草却太少。

    “这才是兔子的生活。”涂几看着陶渊明，突然有点难过。

    “不！”涂几大声截断夏子飞的话：“我随时欢迎陶渊明来玩的。”

    “生活在城市里，除了主人，多个朋友也好。”夏子飞不动声色地说。“对兔子来说，也只有这些了。”

    “你有一个菜园，菜园外是茂密的青草和高大的树木。”夏子飞说。“你愿意让它看一看吗？”

    涂几停下动作。

    即使是学生时代，夏子飞也没有过这种经验：远离大路，见到巷子就钻，跟着一群穿着土气运动校服的中学生走，然后在各种旮旯里发现一间味道特别棒的奶茶店，或者文具和玩具混在一起

    从夏老板到子飞了以后，事情好像突然开始变得简单了起来。

    涂几知道人类会做所谓的“草坪”——但是那种规整，只能盖住一层地皮的东西，涂几不认为那个叫做草地。

    “陶渊明很喜欢你。”夏子飞切好苹果派分到涂几身前的盘子里。

    夏子飞和陶渊明，不一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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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陶渊明半蹲着，晶亮的眼睛看着涂几。

    不过是多施几次障眼法的事而已。避开人类……那是针对心怀不轨的人而言。

    “你也一样，我很欢迎。”涂几又补充。

    “嗯……这里不合适兔子。”涂几轻声说，表示同意。

    “你应该知道，在月光下听着纺织娘唱歌，躲在卷心菜下面吃萝卜的感觉。”涂几轻轻摸了摸陶渊明的背。“还有清早的菜园，黄瓜花上的露水被风一吹，就会滴落到你的鼻尖上。”

    涂几不喜欢保龄球高尔夫之类的活动，偏喜欢对着车子开不进去的老城区里，从灰暗楼房里偶尔冒出头的三角梅很感兴趣。于是公寓停车场里有已经有三台名车的夏老板又砸了一笔钱，买回了一辆十分漂亮的——自行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