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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温萌趴在桌上，手臂枕着下巴，侧头直直看她。

    沈梨的头发很漂亮。

    温萌发了会儿呆。

    陈杨帆不在，沈梨也不在。

    温萌有点失望，眼睛眨了眨。

    转过转角的时候，马尾巴轻轻一甩，发梢像是流星后的一道光芒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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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放以前，沈梨不会多看他一眼。

    “你同桌呢？”

    男生会再直接一些，扯开嗓子喊，你就是沈梨吧，下课来我们英语班玩啊！

    沈梨不知道温萌为什么要执着于这件事，她只好做出沉思了很久的样子，在她期待的目光中深沉摇摇头，给出一个模糊的谎言。

    “我懂了。谢谢你。”

    反正辛辰一直都是个让人看不懂的人。

    这里氛围怪怪的。

    浑圆的眼睛像是剔透的琥珀，里面写着不等到答案决不罢休的少见倔强。

    “沈梨？”

    她现在越来越不喜欢扎仙女辫，只绑出一个高高的、酷酷的马尾巴。

    那种还没消散的八卦味道，和刚刚说完谎话的不道德感，让沈梨坐不住。

    ***

    “……六百乘以零点八，可以得出卖出的书籍总数。用它去乘刚才每一本的利润。最后把所有数加起来……”

    她拿起杯子，一本正经：“我去接水。”

    “嗯。好。”

    辛辰却没有回答，反而抬起手，手指动了动。

    “这样啊。”

    “辛辰！”

    他把笔和草稿纸全都放回去，没有像陈杨帆那样，习惯性问她一句“懂了吗”，只是示意她自己算算，然后回过头看向面前的课桌，不再管她。

    她呼出一口白气，搓搓冰凉的手心，找到共同话题：“对了，你们学校什么时候放寒假？”

    “我也不知道，我其实就只听过他名字——要是在路上见到他，我压根认不出哪个是他。”

    她大概能猜到他们的想法，就是觉得一脸无所谓讨论爱情的自己很有大人味儿，刺激又神秘，还有归属感和热闹感——尤其是当他们集体起哄时。

    一分钟后，教室门外又经过一个熟悉的人。见到那个身影，温萌倏地坐直身子，思索一下，追出去。

    温萌维持着趴在桌上的动作，目送她身影消失在教室门外。

    流言之后，更是不会多看他一眼。

    不过和以前的不多看不一样——那之后，是一种刻意做出来的、不自然的无视。比以前还要高傲，比以前还要矜持。

    而造成这起事故的男主角，赵晓阳，她是那之后才注意到他。一个瘦弱干瘪的男孩，脸上长着雀斑，有点娘娘腔。

    辛辰对着刚才被圈出来的有用数字口算了一下，迅速给出答案。

    温萌没法翻译他的神情，所以也区分不出来他“帮助别人的欣慰”和“怕麻烦的欣慰”。

    沈梨很烦他们贱兮兮的行为。

    “沈梨？打

    辛辰露出“你懂了就好”的模样，笑笑，欣慰地点点头。

    搞不清楚辛辰到底是在打量课桌，还是在想什么事情。

    “等于一百二十元。总共盈利一百二十元。”

    沈梨觉得他们太蠢了，都是心智不成熟，比不上她的小屁孩。

    白气飘飘渺渺散在空气中。

    温萌自己演算了一次，觉得明白了，才弯着眼睛给他一个笑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