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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他力道总算是松开了些。

    她与陈贵妃，斗了十几载。

    雅贵妃是外邦小国，为了与大秦和平共处，进献过来的公主。她心气高傲，看不上这后宫里的女子，说话没个分寸，若不是仗着太子和秦景帝的宠，早不知在这深宫后院里，死了多少次。

    她低垂下眸子去看他。

    “啊——”她嘶裂沙哑的大喊。

    雅贵妃先是怔住了一会，才慢慢的反应过来，冷哼了一声，“来的真是时候。”

    秦漠剑眸阖着，眉心还是紧蹙着的, 不是是见到了什么烦心事, 身上的戾气起了又起。

    雅贵妃无力的阖上了眼眸，连续的崩溃打击，她残留着的精神，已是所剩无几了。

    雅贵妃步履蹒跚，几日未好好的入眠，未好好的用膳，她的面容枯瘦，昏暗的灯火像，似那架着白骨的皮囊，阴森森的，极其吓人。

    她现在什么都没了。

    留下来的几个宫女，都是雅贵妃初初来大秦时，她父皇给她的亲信，是她的贴身宫女。

    陈贵妃一身浅白色的衣袍，不以金银珠宝装饰，简单朴素，还是若往日的那般清雅。她面容和

    没有了儿子。

    雅贵妃不见往日的张扬和肆意，脸色苍白的不像话，殷红的唇色也不见血色, 双眸空洞瞧不见半点的灵气，她就像是活死人，空具了一副皮囊罢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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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这十几载，本以为最后的赢家会一直是她。现在她倒台了，再也没有能反击的资本了，陈贵妃就急忙过来看她出丑了。

    春桃是雅贵妃的贴身侍婢，匆匆进门回报，“娘娘，陈贵妃来了。”

    秦漠酒意上头, 呼吸声重了下来。他倚靠在她身上, 沉沉睡去。

    可她有这个资本，因着她和先皇后，面容上有着三分的相似。又因着她的儿子，是大秦最尊贵的太子。

    宋玉笙等了半晌，见他再没有动作了，她才敢放松了下来, 呼出一口气。有些哭笑不得, 他一喝醉就抱人的毛病, 是从何时就落下的。

    没了。

    那宽阔的音域，尖锐的声音，能穿透这宫殿的每一处角落，能穿透每一人的耳廓，也能激得每人起来一身的鸡皮疙瘩。

    宋玉笙拉开他的手, 寻了块暖和的被衾, 盖在他的身上，又替他整理好整理好了边角。

    ——

    呵。

    她的嗓音，沙哑的就像是在是石板路摩擦过的小石头，刺的人耳廓生疼，“知晓了。”

    不过幸好, 是他喝醉了。

    皇宫。

    她在也不会是大秦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皇后了，她到了最后，还是输的一败糊涂。连……连她的儿子，就落的了个流民的下场。

    宋玉笙小脸蛋红扑扑的, 想把他推开，可他就算是睡过去了, 抱着她的力道还是未减弱半分。

    这偌大的宫殿里，只有守在一旁的二三个下人，各个皆是低垂着头颅，谁也不敢在抬头看一眼雅贵妃。

    宋玉笙会想到他才言说过的那些话, 满是心疼，手轻抚上他的背, 安抚了半天。

    可在这一夜之间，这些都好似那吹来的南风，随分散去，连一点点的灰尘都未留下。

    “让她进来。”

    室内不知从何处，进了暗卫，跪在地上，“禀娘娘，太子殿下安然无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