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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我摇头打断他：“程维，你知道吗？我现在看到你都觉得很害怕，你给我的除了承诺就是痛苦，可是我想要的是最简单的生活，是一个会好好陪着我，不会折磨我的人。这些，都是你做不到的。”

    手臂上的伤疤还历历在目,我对他说：“程维，除了痛苦，你还能给我什么呢？”

    他敲响了张姐家的门，把用保温袋子装好的食物递给张姐，然后又塞给了张姐一百块钱，低声说了句：“真不好意思，麻烦您了……”

    “你拿走了所有能够拿走的东西。我已经一无所有了，你还想要什么呢？”

    “如果你真的觉得对不起我，那么算我求你的——放过我吧。”我静静望着他消瘦的脸庞，“十年了……程维，你想一想，这十年来，我们有过几天好日子呢？”

    “程维，我不可能原谅你。”

    看到这里我算都是明白了，一时心里五味陈杂，那种又怒又恼，心烦意乱，苦涩难当的感觉很难说得清楚。

    “小霖……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他咬着嘴唇，一声不吭。

    说完这

    “哪里的话，应该的，应该的。”张姐接过钱和袋子，乐的合不拢嘴。

    我和他对视着，片刻的寂静后，我开口对他说：“你别这样做了，可不可以？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他身子蓦然一震，猛然停住了脚步，几乎是仓皇无措地回过头来，在飘落的大雪中睁大了眼睛，怔怔望着我，半天才喃喃自语般地说：“……小……霖？”

    “家门的钥匙早就丢了。”我轻声道，“无论再过多久，我们都回不去的。”

    他不辨驳，过了好久，只是轻轻说了一声：“……对不起。”

    “我很懦弱，也很无能，我没有再多的勇气可以跟你一起走下去。”说到后面，嘴唇一开一合，心脏却逐渐麻木了，再也不知道是什么滋味，“所以，别再那么可笑了。你以为这些年的痛苦是几袋子蔬菜水果就能偿还的吗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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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他眼底里的伤心和软弱让我觉得胸口隐痛，我别开脸，不再正视他，然后我对他说：“到底要怎么样，你才肯放过我呢？”

    “你不觉得自己很可笑吗？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他没有说话，只是那样站着，有些无措，有些难过的样子。

    “我们回不去了。”

    我打断了他的话：“你是在做生意吗？你以为什么事情都是能够补偿的吗？”

    他困顿地摇了摇头，眼眶微微有些红了：“…我只是……想要补偿你……”

    程维送完了东西，这就告别张姐，打伞准备走了。不知是怎样的冲动驱使着我跟在他后面，和他一起走到外面的雪地里，然后出声叫住了他：“……程维。”

    “你曾经跟我说，想要和我重新开始，想要两个人一起努力，一点一点，回到过去，回到家里去……”我顿了顿，有些苦涩地笑了起来，“可是就算回去了，又能怎样呢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