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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荆屿抬手，胡乱地揉了揉她的头发，“我知道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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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荆屿在楼下，仰头看着那扇窗，直到灯光亮起，窗户被拉开，小小的身影出现在窗口冲他摆手。

    从前常有男生对她告白，但鹿时安素来都以“我不早恋”为由，无差别拒绝。

    他挥了下手，转身离开。

    鹿时安脑子里一片浆糊，转过身要往楼上走，突然又顿住了，回头问：“今晚你会回家的，对吧？”

    “如果以后柴贞再欺负你，就揍回去。”荆屿一字一句地说，“她动你一下，你回两下，别怕。”

    喜欢与否，与她和对方多大年纪无关，只与对方是谁，心跳的感觉有关。

    “打不过的话，”荆屿像是有透视眼，“还有我。”

    但鹿时安还是傻了。

    ……可她为什么还是觉得他没理解。她没有暗示，真的，没有呀呀呀呀！

    “今天的事学校都没有处罚她，我想……无论她做什么，都不会有事。而你不一样，我怕——”

    噗通、噗通。

    鹿时安：“……”不是她不想啊，是她真的打不过。

    “我不会乱来，所以你不用担心我会被开除，会离开。”

    七魂六魄慢吞吞地归了位，鹿时安连忙找补地解释：“我的意思是其实我还挺喜欢你当同桌的，不想你走了又、又被换成其他人。”

    低头。

    “没什么可怕的，最多被开除，我不怕。”

    见鹿时安不说话，荆屿以为她还在为白天的事后怕，于是微微倾身，贴近她，“她再敢对你动手，我见一次打一次。”

    最终唇却落在她光洁的额头，如蜻蜓点水，浅尝辄止。

    “那就好！”鹿时安笑，脸蛋红扑扑地逃进了楼里。

    “你上楼吧，我在这里等你开灯。”

    荆屿没松手，而是静静地看着她。

    鹿时安伸手去拿自己的书包，“给我吧，早就不酸了。”

    这还是头一次，她认真地思考喜欢这种东西跟年龄究竟有没有关系，答案似乎是……没有。

    心跳声大到她觉得荆屿都要听见了。

    “可我怕！”她厉声，眼里蓄起了雾气，手指收紧，仰头迫切地盯着他，“我怕你真的被开除，怕你的处分被记入档案，怕你会离开！”

    鹿时安双手攥着他的手腕，抬起眼，眸子里都是急切，“别再跟柴贞过不去了。”

    他也确实这么做了。

    荆屿轻笑，“我知道。”

    话音刚落，手臂就被微凉的小手抓住了。

    喜欢？喜欢……喜欢吗？

    直到荆屿退开，她还是维持着仰脸的姿势，连眼睛都没眨一下，只有慢慢浮上脸颊的红晕证明她是GIF，而不是JPG。

    靠近。

    倾身。

    鹿家楼下。

    “为什么？”

    荆屿心里一软，“嗯，会回家。”

    荆屿喉结上下滚动，话都卡在嘴边，不知如何出口。心底有个声音，叫嚣着，让他冲动地想要低头，亲一亲她。

    “心情看起来不错么？”凉凉的女声从拐角处传来。

    “怎么了？”鹿时安问，被他这么注视着，她觉得有点慌。

    知道了，知道什么了？鹿时安脑子里一片浆糊。

    下午他冲进来时候的那句话，被鹿时安故意忽略的那句——“老子就是喜欢她”又浮上心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