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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月娘皱了眉，一瞬间也明白了卫绾所想, 忙回话：“陛下今日出郊外踏青去了，太医让陛下多随车马走动, 利于养病，陛下这两日都会于这个时辰到宫外去走动，恐怕不到天黑不能回来。”

    卫绾的目光倏然发直，她脸色陡变，“你们要做甚么？”

    卫绾从梦中醒来，天已大亮，醒来时月娘在她身旁。

    她想皇帝若是在宫闱中，薛夫人总不敢明目张胆地对她做甚么。

    夏殊则坐在马背上，静默了少顷，“不，孤要把这一切结束。”

    冯炎问：“主公，这一次还放他们走么。”

    “这倒没有。”

    卫绾将玉佩悬在腰际, 朝屋外走去，但没有见着徐夫人, 只有前来邀她入永信宫吃茶的薛夫人的婢女。

    第 72 章

    月娘替她换上干净的纁色薄罗衣衫，道：“原本这两日徐夫人要来见你，但看姑娘睡得沉，便也没有来，不知是为了什么事。”

    卫绾点了点头，下榻去梳洗。

    卫绾撑住了额头，轻轻出了口气，“怪我睡得太久了，殿下可留了什么话没有？”

    卫绾不想见薛夫人, 问身后的月娘, “陛下今日在宫里么？”

    “我有这么能睡啊。”卫绾喃喃道，都怪殿下这个莫名其妙的梦，她像是被吸进去的那个，无论怎么挣扎，都挣扎不动，黑雾里到处是尖刺，只要她不老实便会立时扎入了血脉中，那种痛楚并不因卫绾现在醒着便忘了。从前她也做过许多梦，醒来之后不过片刻，便会悉数遗忘，甚至连自己做过梦这件事也一并遗忘了。但连着两次的这种梦，一次比一次长，却连细节毫厘都让她无法忘记。

    “我……殿下呢？”

    *

    于是没过几日，卫绾再度穷途末路时，夏殊则便没有放过他们，而是将人堵在了夕照谷。

    从她后背受戒鞭之刑以来, 薛夫人与他一直相安无事, 起初是皇帝庇护东宫, 而后, 太子回洛阳, 薛夫人更是无可乘之机。唯一打入东宫的心腹怀珠被秘密地处死, 薛夫人就明白了, 皇帝痛心疾首，重新开始信任了太子，但也因为旧情，还想保下她。

    睡了两日，身上的烧退了，背部也不再疼痛。

    月娘望着她，叹了口气，“姑娘一睡便睡了两日，怎么叫都叫不醒，殿下清早带着人走了，才离开洛阳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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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只是薛夫人不能再接受皇帝在里头和稀泥，何况这潭泥水, 早已不复当初的明朗和泾渭分明。帝心一日一变, 太子于北疆又大捷在即, 留给楚王的时间日渐流逝，她已不能再等。

    身侧的被窝空空如也，殿下已经不见了人。

    婢女极快地将掌心的玉佩收回了袖中，低低笑道：“娘娘说了，无论太子妃去或不去，只是结果

    徐夫人？卫绾感到一阵疑惑。

    原来皇帝不在宫中，那么卫绾便更不想去了，她正在想法回绝薛夫人的邀请，但对方似乎早已料到如此，低笑了一下，从袖中摸出了染血的螭纹青玉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