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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退个屁！”壮年男人口不择言地怒骂，“都怪你们慢吞吞地耽误了！都这会儿了你们几个还在上面站着！还不都快点儿下去！”

    但现在不是发火的时候。

    迟则安回头看他一眼，那人梗着脖子冲他吼：“看什么看！这都老半天了还没点儿动静，你们是来表演还是救人呢？”

    由始至终救援队都没有正面与村民呛过声，他这一吼让对方先是愣了一下，没等那人再次出声，迟则安冷冷地注视着他，开口道：“第一，你妈走失不是我们的责任。第二，我们没收你一分钱，也没欠你什么。第三，安静去那边呆着，我们还没有放弃。”

    几个队员都重重地点了下头，于阳转身跳进了水里。

    “哎呀，爸！”一个年轻女孩儿从人群里钻出来，扯了下男人的袖子，“人家正忙着呢，你就别添乱了。”

    几个队员气得额头青筋跳起，一个经验尚浅的眼眶都气红了，但还是没有去跟他争辩。而在岸上吵吵闹闹的时间里，于阳已经游出几十米远，浮上来换了口气又继续下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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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迟则安将浮潜绳绑在湖边的围栏上，没再搭理那人。

    参与救援的次数多了，见过的怪象自然也不会少。

    “回去再说。”迟则安拍拍他的肩。

    几个队员已经准备下水，由水性最好的于阳打头阵，打算游过去把老人救下来。夜里的湖水冰得浸骨，他们抓紧时间在岸上做热身，以免下水之后自己先被冻得身体僵硬。

    “还在这儿磨蹭啥啊！赶紧下去啊！”一个围观的男人冲他们嚷嚷道，“再拖下去出了事你们负责啊？”

    “退后！”迟则安把他往后推。

    知恩感谢的人是大多数，但也有一少部分人，会像今天站在那里看热闹的人一样，谩骂催促，指责他们只是在作秀而已。更有甚者，会因为救援失败而怪罪于他们。

    几个讲理的村民也纷纷劝阻，那男人才勉强收了声，双手抱怀地站在旁边继续围观。

    于阳穿好潜水服，翻到栏杆外嘱咐道：“我先过去把救生圈给她绑上，到时候看我手势，随时准备接应。”

    迟则安喝道：“你他妈给我闭嘴！”

    “没事。”迟则安回过头，看见又有两位队员跳进了水里。

    老人在湖面上扑腾几下，转眼消失在人们的视野之中。

    他水性不好，哪怕心急如焚也只能留在岸上观察。周遭那些声音全都是无用的噪音，他深吸一口气，

    “……你还敢教训我！”那人恼羞成怒，怒吼一声就要扑上来动手。

    就在他落水的一瞬间，远处响起咔嚓几声重响——黄秀华赖以生存的冰块裂开了。

    是人都会有脾气，迟则安同样如此。从知道无人机组的队员之前被骂过之后，他心里就始终憋着一股火。

    老人的儿子还在继续废话：“是你们宣传说可以来救人的！老子就不该信你们！”

    “等救上来了得喷他们一顿，”之前和迟则安在电话里沟通过的队员也过来帮忙，“迟哥，你是不知道，这群人根本就是刁民，搞得好像我们收了钱没办事一样。”

    迟则安抬手挡在脸前，焦头烂额的民警冲过来把男人拉远，一边忙不迭地道歉：“不好意思不好意思，家属太急了。”

    岸上顿时炸开了锅，黄秀华的儿子顾不上打媳妇了，扯着嗓子冲到湖边嚷嚷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