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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而初一, 是第二个。

    晏航转头看着他。

    他却不知道该怎么去回应，他连一个告别都不知道怎么开口。

    初一大概是需

    过了一会儿才轻声说了一句：“牛逼了啊土狗，都会骂人了？真他妈没看出来啊？”

    而初一什么都没想。

    第34章

    他都一个人跑这么远出来上学了，这么牛逼的老爷们儿，当着人的面一晚上哭两次，简直是耻辱。

    只是眼下，他还是有些措手不及。

    他想得太多，他的害怕，他的担心，他的惶惑，他都无法表达。

    又能怎样呢，如果初一没有什么都没想地就找了过来，这辈子都不会知道了。

    他现在一米七四，练拳一年，这个人设都还没在晏航跟前儿立稳就崩了。

    长这么大，他唯一能感受到的“付出”，就是老爸。

    他去过那么多地方, 见过那么多人, 能凭一句话一个神态判断出很多东西来，但始终只是在别人的世界里路过, 远远地看着。

    晏航还没点开微信，听了这话没忍住笑了。

    就像初一说的。

    以后晏航不光可以跟人说初一一米四只到他腰，还可以说他一米四哭起来没个完。

    哪怕他留着那个旧号码, 哪怕他留着初一的礼物，甚至那根断了的红绳，哪怕他看到漂亮的小石头会随捡起来。

    今天的两次明显比第一次要收敛了，哭得不再那么像个小孩儿。

    晏航收了笑容，伸手兜着他后脑勺把他拉了过来，按在了自己肩上。

    “笑个屁，”初一说，“新发，型自，拍。”

    他甚至会跟着初一的情绪心里轻轻发颤，但却不知道该怎么办。

    “你怕我找，找你，”初一一开口，眼泪就这么流了出来，“那你还，什么也，也不说就走，消息也不，不回，你都换，换卡了，还留个号，有屁，用啊！”

    “我想他，他妈就，他妈！”初一说，“不服憋着。”

    但对于晏航来说, 都还是一样。

    晏航在初一背上轻轻拍着。

    老爸对他的付出, 能让他扛下无数不安。

    太丢人了。

    他的鼻子酸得眼睛都眯缝了。

    他今天晚上已经哭过一次了，实在不想再哭第二次。

    “怎么了？”晏航应该是已经看出来他的情绪，回手从床头抽了张纸巾放在了他手里。

    记忆里初一第一次哭, 是站在他家门口, 哭得非常奔放。

    从来没有谁在他面前哭过。

    “我就算找，找你，也他妈是关，机啊！”初一有些恼火地抹了抹控制不住的眼泪，“你是傻，子吗！”

    而他，依然会是有些手足无措。

    笨拙而执着, 却很真。

    又哭了啊。

    无论初一现在的外表跟一年前有了多大的改变, 看着初一哭的时候, 他还是会觉得像个委屈的小狗。

    晏航没说话，只是看着他。

    “服，”晏航又拿过一张纸巾，在他脸上轻轻按了两下，“我马上看看你都给我发什么消息了？”

    “自拍。”初一带着哭腔说。

    初一努力地控制着自己，拼命咽了咽口水，想把鼻子和脑门儿中间那点强烈的酸胀咽下去。

    眼泪温热, 低低的哭泣的声音就在耳边, 没有了距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