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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不知是不是开着窗，外面还飘雨的原因，她于朦胧之际，突然感受到，有一片柔软的凉意，轻柔地掠过她额顶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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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她只能循着外头廊灯昏暗的光，于隐隐中瞧清了他的轮廓。

    他已经走了。

    他浑身一瞬间瘫软。

    外面应该才下过雨，湿意阵阵，飘着凉风。

    她困意不减，慢慢地就跌入了睡眠之中。

    ……是梦吗？

    他是那种英气中带点儿邪气的男人，鼻骨笔直挺拔，侧边的廊灯撒下光辉，沿着他眉峰轻轻一拢，攒住的光，尽数撒入他幽深的眼底。

    他躬身趴在露台边沿，他穿了件厚重的枪黑色的夹克外套，领口裹得紧，小翻领设计衬得他侧脸的线条分明流畅。

    她揉了揉眼睛，突然，于黑暗中看到了一束微弱的光。

    这一刻，却不是垮了

    即使没穿他们警校的T恤，他胸口好像依然拓着一枚小小的国徽。

    -

    他额前一缕发沾着潮气，覆着他眉眼，他的眼神被徐徐腾起的青白色烟雾遮得扑朔迷离。

    满是寂然。

    “小骗子。”

    下午三点他们到达了南城，晚晚已经倦得直不起身子了。她一进门就把自己扔到了宾馆的床上。

    晚晚再醒来，已是晚上十点了。

    他应该是才回来没多久，雨也应该没停多久。

    她漆黑的眼，眨也不眨地望着他，手脚并用地过去，紧紧地抱住了他。

    还说：“你乖一点。”

    他展开双臂，伸向她，“晚晚，过来。”

    他的瞳仁黢黑幽暗，此时站在那边，神色深沉，静得有几分深沉的肃穆。

    等一个可以冲破黑暗，见到曙光的机会；等无边黑夜中的一缕光；等一个人，可以在这寒凉雨夜给他一瞬温暖。

    她拼命地跟睡神做抗争，一睁眼。

    她摸了摸额头，有些怅然。

    他指尖一截烟灰扑簌簌落下，旋过半个身子，侧头之际，见她坐在床上，醒了。

    他径直过来，静伫片刻，又蹲身下来。

    他蹲在她床边，那姿势却又像是那年他离开港城前，半跪在伯父的遗像前的姿态。

    她总觉得他今晚有些奇怪。

    自己睡得如此昏天暗地，昼晚不分的，晚上失眠该怎么办？

    长途奔波，早上因为赶飞机，一早就起来折腾了。

    她头脑昏沉，从床上爬起来，揉了揉太阳穴，不觉有些苦恼。

    -

    可说不上是哪里。

    半晌，听到房内没了动静。

    他眉眼轻轻挑了一下，把烟按灭在烟灰缸里，推门走进来。

    房内没开灯。

    听起来，他没想带她去。

    她不觉有些失望，闭着眼睛故意没回应，跟赌气似地不理他，也是在报复他在飞机上，听到了她的表白就没下文的事情。

    挺直身子，腰背绷得笔挺。

    睡着之前，朦朦胧胧地听沈知昼说他要出去一趟。

    一场雨带来了逼人的寒。

    梦里，梦见他吻了她。

    他一直在等。

    刚醒来，头脑有些昏沉，反应都慢了几拍。

    她起先没有回应。

    她脸颊贴在他沾着潮意的头发上，微微抽气，捕捉到一丝清冽的烟草气息。

    沈知昼站在外面露台上。

    他好像一直在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