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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我刹那间想哭。

    幺妈和时阿姨去找医生问伤者情况，说是第二天能醒就没事儿，不是很严重。我听了一耳朵，悬起来好久的心自由落体了下去，这才发现捏着手机的手早就冷汗涔涔。

    我回头欣赏了一眼楚野一脸的“拒绝商量”，在心里默默佩服了一下这俩人的感情，然后转身进了病房。

    我听到了楚野毅然离去的声音。

    我有些激动地想上去为他打抱不平，但是被人拦着开口。时阿姨眼镜一推，把楚野喊了过去。

    我看着楚野满眼温柔地望着那具木乃伊，守着他，低头往他干裂苍白的唇上轻轻一吻。

    “楚野！”楚野听见有人喊自己，头一回，就看见有个女人踩着高跟鞋过来，一巴掌扇在自己脸上。

    幺妈撒气撒

    “你跟我回去。”

    那个估计是楚野他妈。叫......什么时闻秀？

    因为问题不大，所以也不用观察，直接就推进普通病房。我们一行人一路跟过去，我在电梯里偷偷给楚野塞了张纸，他冲我点点头，算是感谢。

    “我不，他还等着回家，他回去之前我总要把家里收拾干净……托比晚饭还没吃，我总不能把我俩的儿子饿着.......”

    他松了口气，疲惫卷过悲凉变成哀伤和心疼。目光紧紧跟随，一直到程缓的病房，结果刚进病房，楚野就被刘春红赶出去了。

    “阿姨，对不起，但是这话我还是想跟程缓说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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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老天作孽啊......

    但是我真的好难过......

    “他会听你的还是听我的？”

    片刻后，我听见旁边那个木头人有了动静。

    “你离我儿子远一点！”

    程缓还没醒，眼睛闭着，但是脸上的血污已经清理干净了，脖子上、胳膊和腿上都绑了固定的东西，挂的药水、用的仪器，在旁边围了一圈，看着跟个木乃伊一样十分凄惨。

    她听了这话，愣了。

    我弯下腰，手肘撑在膝盖上，双手盖着脸，来掩盖我的悲伤。

    楚野把眼泪一抹，抽了抽鼻子，换了一副冷漠强硬的表情走到刘春红那边去。

    就在两人僵持不下的时候，手术室的门开了，病人被推了出来。我们一个个都迎上去想看看什么情况，楚野甩开累赘一般的人群跟了上去，非要把队伍逼停了，好好打量了一番病床上的可怜人。

    “阿姨，你觉得他会听你多少？”

    “你还想见他？！我不同意！”我幺妈发疯没发够，又被挑拨起来，直接冲他吼过去。她本来就不接受自己儿子是个同性恋，我哥不听她的也没法管；现在人命关天，她干脆一口气把淤堵的火都一块儿全发泄出来了。

    眼睛都还是红的，泪痕未干又被新的覆盖。

    平常没长心眼的在沉默中撕心裂肺，平常温柔贤淑的为了一个人成为泼妇。

    他是自己当做宝贝的人，结果自己没守好，让他坏了。

    两个人皆是沉默不眼，一个垂着眸不知在想什么，还有一个眼中尽是喷薄而出的怒火。

    干得漂亮！真爱不能被这些乌七八糟的东西阻隔！

    “我就想待他身边。”

    “你要是离程家人远点，你要去哪儿都随便。”

    都是为了什么呢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