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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我心中不安极了，这些问题面上看起来没什么，可于闲止向来见微知著，我生怕他这么问下去，阿南多说多错。

    这时，于闲止淡淡道：“母亲？”

    可于闲止一把握住我的手腕，道：“不晚，若是耽搁久了，待会儿我命人送你。”

    阿南乖巧地点头：“慕世叔说，桃花流水鳜鱼肥，阿南捉了三条小的，李叔的鱼篓子里还有大的。”

    我将阿南护来身边，垂眸道：“远南王天纵奇才，阿南怎可与你相比？”

    李叔是他的武卫。

    我又笑了笑，将阿南引到于闲止跟前，道：“这是母亲的故友，你该喊他一声世叔。”

    我道：“他不是早已答你了吗？他四岁，戊戌年生的。”

    我一笑，蹲身抚了抚他的发，去看他的鱼篓子：“捉了鳜鱼？”

    “我觉得他比得起！”于闲止怫然道。

    说着，他将语气放缓：“阿碧，我只

    于闲止默然良久，终于似镇定了些。他松开我，像是竭力让自己的语气平静下来，负手道：“我不过想问清楚，阿南如今究竟多大了。”

    “四岁了。”

    这是二哥的主意，他说阿南还小，虽对外称是刘府的小公子，对我的称呼只怕不好改口，不如就说我是他的义母，在外人面前称一声“母亲”，扮得更恭敬些就好。

    他还小，平日里最亲近的人除了我与绣姑，便是慕央，我这才意识到，在他眼里，“世叔”二字的含义是非同一般的。

    他手心灼烫，语气凛冽，目光冷得吓人。

    于闲止顿了一下，继而问：“眼下在念什么书？”

    我知他已起疑，在心中暗暗提了一口气，回望向他，镇定地道：“我初来刘府时，成日无所事事，见阿南可人，索性收他做了义子，时而将他带在身边养。”

    他整个人比方才更静了，带着一丝不可预估的莫测，像暴雪将至的夜，像大浪将倾的海。

    我从来不是他的对手，见他这幅样子，心中惶然又烦乱，不管不顾就要挣开他的手：“你要干什么？”

    “哪一年生的？”

    “戊戌年五月。”

    不远处候着的莫白似觉察到动静，进得亭来，先对我一揖：“昌平公主。”又看向于闲止，俯身劝道：“王上……”

    他的语气平且稳，乍听上去十分冷静，可仔细分辨，却带着一丝凛然。

    于闲止的眸光浮浮沉沉。

    这问题他早已问过。

    或许是天生血脉相连，阿南将他的小鱼篓子拖到于闲止跟前，又说：“那阿南把捉来的鳜鱼送给世叔。”

    于闲止却越握越紧，冷声道：“我倒想问问你究竟想干什么？”

    须臾，他淡淡笑了一下，在阿南跟前俯下身，问：“阿南，你几岁了？”

    哪里知阿南听了“世叔”二字，竟有些开心，仰头问：“是与慕世叔一样的世叔吗？”

    “是吗？”于闲止道，“寻常孩童记年纪，通常只记几岁，甚少会记出生时的年份，家人也不常提，因为没意义，便是有天资过人的，也要扳着手指头数一数天干地支，断没有这样一口答出的。阿南说他四岁，如今在已快念完《千字文》，我却记得我始读《论语》是三岁，《千字文》是恰好在不到三岁念完的。”

    “在念《千字文》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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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我去牵阿南，温声道：“阿南，天晚了，我们该回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