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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自行车一路冲到筒子楼门口，差点儿没撞到上楼的台阶。

    没人，床上跟躺椅上都空荡荡的，没有一个人。

    灯亮了，林母看到跪在床边的小孩睡意惺忪却眼睛瞪得死大的样子，赶紧冲过去一把抱住孩子：“没事就好，没事就好。”

    林母的手发抖，开锁的时候钥匙都掉到了地上。

    “呸！幸子得了白血病，有你这么说女儿的嘛。”郑大夫瞪眼, 伸手戳丈夫的后背。

    她目光无意识地扫过窗户，突然间神色一滞, 伸手示意丈夫：“那是什么？”

    林工真是躺着也中枪，只能摸摸鼻子硬着头皮承认自己的错误。他眼睛瞥到楼下的小屋窗户，随口道：“苏木睡了吧？”

    林建明吓得“嗷嗷”叫：“哎哎，我把不住车龙头了啊。”

    夫妻俩颤抖着喊苏木的名字，然后四周静悄悄的，什么回应也没有。

    这孩子可比她家蕊蕊认真, 每晚回家还板板正正地复习功课。自己压着蕊蕊同他一块儿学习, 结果女儿每次都睡得天昏地暗，白白打扰了人家学习。

    林建明叫妻子的话给逗乐了：“那你是打算弄一出反过来的《血疑》？咱们蕊蕊像小鹿纯子, 可不像幸子。”

    都入了秋，这孩子怎么睡觉不关窗户呢。一定是想早点儿散掉家里头的血腥味，怕蕊蕊嫌弃他。

    郑大夫嫌弃的不行：“看看你这车骑的，难怪蕊蕊这么莽, 我就不该让你教她骑车。”

    说出来, 郑大夫都觉得丢人。

    一路上，郑大夫都在抱怨何半仙不靠谱。当年自个儿就不该把孩子抱给他养, 宁可直接说苏木是自己生的, 跟蕊蕊是龙凤胎就好了。

    郑大夫立刻起身，风风火火地往楼上跑。没看到人，她的心就放不下来。

    林建明工程师今晚加班到十点多，接到妻子从医院打来的电话。他哪里放心她一个人走夜路，赶紧直接从厂里骑车去了医院, 然后带妻子回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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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屋子门打开，她伸手找电灯开关的时候，脚趾头直接撞上贴墙的桌子，钻心的疼。桌上的铝锅被她带倒在地上，发出“砰”的声响。

    “谁？”苏木从睡梦中惊醒，抬起头警觉地瞪着门口。

    窗外的路灯太昏暗，黑影一扫而过，林建明只隐约看到游动的黑线。他不太肯定：“看着有点儿像蛇。”

    林母嘴里头喊着苏木的名字，伸进口袋里头掏钥匙的手都在颤抖。

    林父赶紧蹲下去捡起钥匙开了锁。门一推开，屋子里头黑黢黢的，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蛇腥味。

    郑大夫抬手看了眼表：“这都要十二点了，应该睡下了。”

    蛇，是蛇，一条蛇从屋子里头钻了出来。

    林建明赶紧关上窗户，又插上插销。

    谢天谢地，孩子幸亏不在楼下。

    夫妻俩面面相觑，顿时神色大变。

    惊慌之下，林母怎么也找不到点灯的拉绳。后来还是林父连着擦了两根火柴，才将电灯拉开。

    林母扶着

    两人不放心，又仔细在屋子里头查找一圈。确定孩子的确不在房中，郑大夫才一屁.股跌坐在椅子上，大口喘着粗气。直到此刻，她方意识到自己后背全是冷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