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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可不。但你最好按他说的写，不然他会骂人，骂得你生不如死——你上次不是领教过了？”

    体育课刚结束，男生们汗流浃背, 教室里响着“哗啦”“哗啦”的纸张扇风的声音。

    江谚看着上面的“开题”“破题”：“这不是八股文？”

    风扇搅起的风哗啦啦地吹动着薄薄的卷子，劣质的油墨味不住灌入鼻子。

    “小江同学，上次看到你跟十四班的苏倾讲话，你们什么时候认识的呀？”

    这天中午，苏倾抱着试卷夹坐在天台上等，仰头看着多云的天，腿垂下来荡着，可一直等到一点半，天台上都只有她一个人坐着。

    江谚想起他看到过的几份卷宗，没搭话。

    “你还写诗？”

    玉京秋（六）

    事情的起初, 江谚根本没放在心上。

    江谚冷笑一声，将“方针”叠起来丢进笔袋里。

    岂止是一个有点小权的政教老师？

    月考两天, 江谚应付得还算轻松。考试难度同他从前的学校整体持平, 只是题目偏旧，还用着五六年前的外省题。

    苏倾安静地把试卷整齐地折叠起来，收进试卷夹里。

    “要向苏倾同学学习。”

    陈景言摇摇头：“没办法，对我们晚乡的普通孩子来说, 老师就是绝对权威。”

    发卷子的几天，课程比平时松一些。天花板上老旧的吊扇旋转着, 吱呀作响。

    走廊里多的是“咚咚”跑回班里的学生，苏倾路过二班的时候，歪头朝里不动声色地看了一眼，手心生出了汗水。

    江谚一目十行地做英语卷子，卷子是他给苏倾布置的作

    “狗屁诗！”陈景言抄得愤愤，“那是政教主任总结出来的高考作文二十四字方针。”

    教室里几乎坐满了，江谚和他同桌的座位却空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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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越是边陲、闭塞, 越是自成体系。

    学校里也有盯着她的眼线，苏倾收回目光，揣着口袋，目不斜视地回了十四班。

    几缕长长的碎发落在他的前额上，她发现江谚的眼睫是很密的，鼻梁挺直，垂眼的时候敛了锋芒，显得很秀气。

    吴甜甜反向跨坐在江谚前面的椅子上，胳膊肘搭着他的桌子, 捧着脸看他写题，是个很亲昵的动作。

    班级里零零落落的掌声响起，有些漠不关心，有些是看她笑话的讽刺。

    事实上，月考之际，二班发生了一件不大不小的事件。

    晚乡这块地方, 从上至下，从里至外，到处渗透着父权压迫与官威崇拜。

    刺耳的上课铃拉响了，整栋楼震动起来，她从水管上跳下来，脚底都震痛了。

    有人看到了后门口浓妆艳抹的冷艳女生，三五个人开始窃窃私语。

    那天下午, 陈景言抄江谚作业的时候，递给江谚一张纸条。他展开看, 纸上歪歪扭扭地写了几行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