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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随即他大笑了起来：“将军这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性子可真可爱。”

    秦闲呆愣了片刻，反应过来后嘴角弯了起来。

    偏院里住着玄羽营三十几个大男人，沐浴完了，大寒天光着膀子聚在一个房子里玩骰子，赌钱堆了一桌，粗鄙之言漫天飞。正互相骂着娘呢，门“嘭”一声开了，就见着自家将军竖着眉毛堵在门口。

    “告我的密？”

    牧衍之存了几十年的大道理，还念叨不了他女儿了？说舒服了总结一句“虎狼之党”。

    牧青斐突然喊出了声：“不去！哪儿也不去，我玩腻了，还不如待在房里绣花写字来得有趣。”吐字清晰圆润，门口的小厮们听得一清二楚。

    “你挨揍的样子更可爱。”牧青斐踹了他一脚，头发一甩转身，“走了。”

    牧青斐本来以为能跟她爹讲事实摆道理，结果发现拼的是嗓门。她打的是力气仗又不是嘴仗，只好在心里念念叨叨“为了小事发脾气，回头想想又何必。别人生气我不气，气出病来无人替”，让自己冷静下来。

    当晚牧府那是雷声大作风雨来袭，牧衍之两手往腰上一插，什么孔孟老聃全请到了嘴边，舍不得骂女儿，关着门把秦闲扎了个通透，反反复复炒的无非就是那几句话，怀疑女儿迷魂汤灌脑子里了。

    说完风一般进了牧府。

    “副将！”男人们叫唤着李长空，可谁都不敢动，“您喜欢什么花色的纸钱，生前小的们无法尽忠，待您死后定给您烧一座山去。”

    “聚众赌钱？”

    秦闲一愣。

    闲着就容易胡思乱想，军心

    浪还没退呢，这句话刮来，直接将浪卷上了青天，闷头朝她拍去。

    总之最后是不欢而散。

    她让这些人就着月色扎马步，听她训了半宿的话。思来想去她也有错，这些日子确实疏忽了对下属的管教，以至于李长空小报告打到了她爹耳朵里。她没什么好瞒着，把游园会的事跟弟兄们说了，唯独隐去了她去信西廊的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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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李长空趴在地上骂：“滚，小兔崽子们。”

    下一刻三十几个男人跟出笼的没毛小鸡似地涌出了门，左手捂右胸右手捂左胸，出了门乖乖列了五列，站得笔挺犹如出操。女魔头没跟着出来，门口没她人影，倒是烛光投着那条柳叶枝，毫不留情地往一处甩去，伴随着副将嗷嗷惨叫。

    秦闲眼中晦暗不明，难得没再抢话，也不应声“知道了”，默默转开了脸。此时却听见牧青斐小声丢了句话：“西边巷子，进十丈围墙根，卯时。”

    气呼呼离开了正厅，牧青斐不回她自己闺房，从墙边摘了条又细又韧的柳枝，迈着长腿去了偏院。

    抽得人去了半条命，熊一般的身子被她提溜在手上，拉出门丢在了男人们面前。

    “当我玄羽营的规矩死了是么！”

    沉默了一晚上没吭气的牧青斐，突然就憋不住了：“他没您说的那么糟糕。”

    牧青斐背着手站在他们前面，凤眼扫视一圈，寂静无声。

    李长空听了长舒一口气，他当真以为他家将军要上秦闲贼船了。

    “等等！”秦闲叫住了她，“明天还出门么？约了墨轩斋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