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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卢氏已经迎了出来，抓了抓她的衣服，道：“又穿少了，快回屋洗个热水澡，早些歇息。”

    她往外走，却又被秦闲拽了回来。来来回回拉扯了半天，最终秦闲不得不松开了手，改揉在她发间。

    “好。”

    三个时辰，

    “谁跳湖？”

    “有人跳湖了！！！”

    “不必胡思乱想，我明早就来找你。”

    牧青斐闻言不觉心中悲凉：“痴儿怨女，何苦为难……”

    牧青斐等人在他们离开后，也没有心思再吹风，搂紧衣服上了马车各自回家。

    正厅烛火还亮着，已入深夜，她爹娘靠着烛火，捧着件小玩意儿把玩着。

    一刻钟后秦闲回来了。

    卢氏：“快去睡吧，傻丫头。”

    卢氏：“娘在呢。”

    牧青斐自然也清楚明了地听到了那句话。

    牧青斐：“没事娘，就是想叫叫你。”

    这条路今日如此短暂，很快马车便停在了牧府门口。

    “我该走了。”牧青斐道。

    她下了马车后没敢再回头，怕舍不得又倒回去。是啊，才一晚罢了，明早便能相见，算起来不过三个时辰，闭眼就到了。

    两人一路何其沉默，手却始终牵在一处。

    两道脚步声直接掉了头往甲板循声而去。

    “什么？！”牧青斐从椅子上腾得站起来，满是惊讶，“怎么会是她？可有大碍？”

    牧青斐突然觉得眼眶有些发烫：“好。”

    牧青斐心里不好受。其实祁双是个什么模样的女孩，她至今也不知道，只听她说过几句话，且恰好认识她的心上人罢了。她的声音总是怯生生的，难以想象这样的女孩居然有勇气迈一步去鬼门关，她该对这世间有多失望……

    她走了几步后，突然又转了身来：“娘……”

    出了这档子事后，花舫都没了娱乐的心思。祁连亲自来花舫接回他妹妹，据说他失魂落魄整条路，直到确认祁双无碍后才恢复了点生气。回去一路，路人皆闻马车里隐隐有两道压抑的哭声。

    “你听到了么？”

    “早些休息。”他道。

    “是。”牧青斐平静道。

    谁都没有提下车的事，两人又在马车里依偎着坐了许久。

    “跳湖的是祁双。”

    牧青斐点点头，安静地朝她的院子走去。这一路她脑袋里有些乱，有祁双，有西廊，无论哪个都让她如噎在喉。可还有秦闲那句“我明早就来找你”，如同在旷野中竖了把温暖的火，烘得她半颗心懒散柔软。

    她心里想着安慰的话，却始终抚不去心头那酸涩之意。

    牧衍之闻声抬头，开口便斥：“野丫头，这都什么时辰了才回来了！越来越不像话了！”

    牧青斐松了口气，回厢房等秦闲打听消息回来。

    待两人也追上甲板时，前头已经乌泱泱堵了许多看客，以秦闲的个子也难看清前面的情况，只听到有人下水救人、救上来了云云。

    秦闲摇摇头：“无事，客人中刚好有大夫，先替她看了病，另有人去通报祁府叫人来了。至于她为何跳下去……她几位友人聚在一处哭得厉害，说可怜她终生大事不能自主，猜想应该是为了顾夕昭吧。”

    “爹，娘，我回来了。”她站在门口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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