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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床上的公爵因为呼吸困难，喉咙里发出呼哧呼哧的风箱般的声音。

    而如今，我亲手将白色的丝绢盖上了死者俊美的面容，并且别无选择地，将他死亡的真相一点一滴全部掩埋。

    那双充满魅力的眼睛曾经那样地吸引过我，让我折服而崇敬。

    我走到床边，用手阖上了他像大海一样深蓝的眼睛。

    他冰冷的恨意太过炽烈，连我都止不住开始发起抖来，“你……究竟是什么人……”

    公爵已经停止了呼吸。

    何来的仇恨？

    然而我却知道那是人。

    我犹豫了一下，“你是我的家人吗？”

    “我就在想，”他怪异的声音说道，“你要用多少时间才反应得过来，米凯莱托。”

    他蔑视地看着在床上挣扎着想要呼吸的佩德罗波吉亚公爵，“这种毒物会让人痛苦地挣扎上许久，尝够无法呼吸的痛苦，直到浑身麻痹，心脏痉挛而死……”

    公爵要告诉西泽尔什么事情？

    第十九章 晴空（上部完）

    “奎尔菲斯！”我顾不得控制自己的声音，大声喊道：“你为什么要这么做？！”

    “哈！”他的笑声却不带一丝笑意，“你还是什么都没有记起来是吗？米凯莱托——你真是个毫无用处的废物！呵呵……你就保持着你那一无所知的纯洁与愚蠢——直到死为止吧。”

    那信里的秘密仿似对我有着无穷无尽的吸引力，我想拆开但又克制住了。

    “哈哈……”他发出了怪异刺耳的可怖笑声，那声音里透着一股疯狂的意志，“我什么都不是——我只是一个为复仇而来，从地狱里复活的恶鬼而已！”

    “等等！”我制止了他又要刹那间消失的身影，“奎尔菲斯！你是我的什么人？我的家人不是都死光了吗？你是……”

    那双曾经牵过我的温暖干净的手，此刻也再无一丝温度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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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我来不及问他任何事情，他已经无从解答我的所有疑问了。

    奎尔菲斯的身影又如同幻影一般消失了。

    佩德罗波吉亚公爵，他是那样的年轻，勇敢而又才华卓越，我一直都将这个人当做我将要终身追随的领袖。

    我心中虽然对公爵充满了怀疑，但仍有一股热流涌上了我的眼眶——

    我捏紧了那封写着公爵临终之言的信。

    次日清晨，那些被奎尔菲斯仿佛鬼魅的手段

    “为什么？”他俊美却如冰雕琢的脸向我转了过来，一如死亡的神像一样残酷的神色：“你居然问我为什么。我有一千个理由要杀死每一个姓波吉亚的人。然而我今天不过才杀了第一个而已。”

    曾经发生过什么？

    我也曾经充满虔诚地亲吻过他的手背。

    黑衣白发的男人听闻那声音，冷酷地笑了：“你猜到了吧，米凯莱托，我用的是乌头碱。”

    就好像那真的就只是一个来复仇的鬼影而已——

    我不应该这么做。

    公爵做过什么不可饶恕的事情吗？

    只有人，才有那样疯狂的恨意和鲜活的情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