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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我说你也真是的，”蓝乔在她身后，扬着声说：“你也不看看，咱们那群同学有多用功，你以为就你知道高三要学习，别人不学吗？”

    但要古筝的高校太少，那些学校，她自己硬考也能上。

    心情灰败到难以言表，同样的错误怎么可以犯第二次，明明是刚在错题本上订正过。

    连家里温暖的光都照不亮。

    高三近乎灭顶的压力，漫长又煎熬。有根弦在学生的脑袋里绷得太紧，紧到让周围人害怕，不小心扫到哪个音，就断了。

    趴

    这样近乎自虐式的练习，和高三繁重的学业同时进行，不是没有压弯过她。

    蓝烟每天清晨六点起床，练四十五分钟阮；晚上十一点左右练琵琶，不练完绝不允许自己睡觉。

    “不行，”冯端云坐立难安：“再等十五分钟，她要不出来，我就去敲门了。”

    日日不辍。

    “你最近分散到那么多注意力到自主招生上，考的跟不上预期也正常。要换成我，你让我一天练九十分钟琴，我这一天就报销了。朵朵，你还有精力学习，已经很OK了——”

    寒冬一月，那年的一模格外难。

    为了保证高水平的状态和熟练度。

    蓝烟拎着书包，踩上楼梯的脚步顿了顿：“……哥哥，我先回房间啦。”

    蓝烟说是不对答案，但哪能忍得住。听着听着，数学填空题就差不多对完了。

    她也告诉自己，你是有多敏感自私，疯了么，连蓝乔都要眼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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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蓝烟显然不知道，冯端云连要求三次进步，都是故意难为她的。

    听见她半掩上门，蓝乔转过脸看着爸妈，一耸肩，表情无奈。

    蓝烟怕自己控制不住乱发脾气，她把大衣挂进衣帽间，一声不吭就往房间走。

    明大已经放假了，蓝乔见她回来，靠在沙发上便抬眼问了声：“……回来啦，怎么样？今晚就歇歇吧。”

    蓝恪压低声音，亦是小心翼翼。

    还是，上了她理想学校的那个。

    “知道了。”

    “嗯，去吧。”

    一丝都没有女儿开心重要。

    为了防止吊死在琵琶这一棵树上，从高二起，她就着意开始苦练阮，暑期更是到越大音乐学院，重新请了位老师来教。

    但没办法，人的性格里难免都有阴暗面，这时候的蓝乔在她眼里，就是枚金灿灿的胜利者形象。

    别人都是操心自家妹妹早恋，耽误了学习，只有他家这个，这都什么玩意啊。

    “不怎么样。”

    数九寒冬，又是自主招生加试，又是高考准备，她是真怕把女儿折腾坏了。

    蓝烟心里一蛰，低下头，默默换着软拖。

    “诶蓝恪，”冯端云在沙发上坐直了身，满脸忧色去问丈夫：“你说，要不要把酸奶拿进去给她？她每天都要喝的呀。”

    人差不多也完了。

    乖的让人心疼。

    不止她们，许多有高三学生的家庭，都是这样。

    冯端云从没有过望女成凤的心思。蓝烟一生平安顺遂，快快乐乐的，她就满足了，至于什么明大越大，在她看来都好。

    还别说，蓝乔这话真不是哄她的。

    阮蓝烟是早就考过了业余十级的，但距离演奏水平，仍然有段距离。

    “我看别了吧。朵朵心情不好，就别招惹她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