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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她一瓢又一瓢底往心里泼冷水，这件事太不真实，像镜中花、水中月，她连梦里都不敢奢望，只能年复一年地守着根鞭子当念想。

    这个念头像一点火星落在她心底的荒原里，刹那间呈现出燎原之势。

    “魔。”蒋维扬低沉地说了声。

    她顿了顿：“不过你身体里的只是点残渣，柳木鬼骗了你全家，你根本不是白龙转世，他这么说只是想往你身体里种花。

    他轻嗤了一声，继续说：“我们家族世代修道，族老都说我天赋卓绝，身负神力，必定是神龙转世……”

    哪里有那么巧的事？多半是阴谋，有人知道小蛇是她的软肋，故意给她一个希望，等她上钩之后再狠狠地击碎。

    林璇居高临下地看着他：“有副作用吧？”

    他们这么做又是为了什么？

    “所以你的十方境里才会出现他的老巢，他就是在那里被我削成千八百段的，说起来也挺可怜，难怪执念那么深。”

    林璇点点头：“你知道自己种的是什么东西吗？”

    可万一是真的呢？万一他真的有一缕神识留在人世间呢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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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蒋维扬刚才一直很镇静，这时候表情却扭曲起来，割了魄的人没有正常情感，但是自尊心还在，他能接受林璇棋高一着，但是不能接受被柳木鬼耍得团团转。

    蒋维扬只是冷眼看着她，嘲讽地牵动了下嘴角：“小时候我爹告诉我，我们一族血脉里封印着一条陨落的神龙，他还说我出生的时候天有异象。”

    “不是一般的魔，说起来还是个老熟人，”林璇弹了下金色的剑身，“当初他在南疆闹得很凶，最后就是死在我这把剑下。”

    是阴谋又怎么样？只要他回来，只要他真的能回来……

    蒋维扬喘了口粗气，点点头：“十二岁那年我爹替我种的，他说我肉体凡胎，承受不住神龙的神识，恐怕会早夭，必须以毒攻毒，这样才能超脱生死轮回，等待正神归位的那天。”

    这套说辞未必经得起推敲，但如果最信任的父母和族老从小这么告诉你，大部分人甚至想不到去质疑。

    林璇忍不住颤栗起来。

    当初蒋维扬本人还是个孩子，没有判断力，但是既然他们是修道世家，一定知道仅凭这点“异象”是没法鉴定的。

    蒋维扬接着说：“我爹资质平庸，哪里有这个本事，柳木鬼才是始作俑者，不过这是我成年以后才知道的。”

    蒋维扬的表情空洞茫然：“这不是你的执念吗？”

    蒋维扬迟疑了一下，然后破罐子破摔似地回答：“一开始不知道

    如果这是真的，那么带着小蛇神识降世的就是……

    她抚了抚下巴问道，“你的魂魄被动过手脚，你自己知道吧？”

    林璇感到全身的血液都在沸腾。

    “死在我手里的魔物没有一千也有八百，我吃饱了撑的才会执他的念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