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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盛锐翻了个身，推推08：“睡着了？”

    令盛锐意外的是，08竟然对他的反应有点意外：“你不知道你为什么会来这里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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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盛锐豁然坐起：“你也是穿……”

    “不是。我是自己跃迁过来的。不过出了一点意外，现在回不去了。”他略略思索了一下，“这件事有点复杂，一时解释不清楚。我以后慢慢告诉你。”

    短短的一句话，不啻一颗重磅炸弹。

    “你是从哪一年来的？”

    尽管十分疲乏，盛锐却久久无法入眠。有一个大胆的猜测在扰动着他的心：这个家伙，会不会也是一个穿越者？

    美的东西是一种负荷。你见过了，就不得不从此独力把它承担下来，穷尽笨拙的努力使它重现于世，为人所知。愿意也罢不愿也罢，你都身不由己。

    “越”字在舌尖上打了个滚，又被咽了回去。他怕自己贸然之下会错了意，被当成疯子。

    “我应该知道吗？”盛锐莫名其妙，“我好端端的走着路，突然一步走到解放前，我找谁去跟我解释？——你难道不是这样的吗？”

    否则，很难解释为什么他在看到范思哲时会有那么惊讶的反应——除非他认识。

    ……以后？

    树枝床不大，两个人挤在一起，用制服外套当被子。

    对方在他手掌下面动了动，示意自己还醒着。

    08没有马上回答。空气安静，只听得到微风在月光下的草叶上摇摆的声音。

    盛锐远远地看着。

    08在溪边掬水洗脸。临流照影的身姿，宛如一株独立亭亭的水仙。

    既然这种事可以发生在盛锐身上，那么，另有其他人经历过同样的遭遇也并非不可能。

    “你说的‘我们’是谁？你是不是知道什么？”一瞬间有太多问题，简直不知从何开口。

    这首歌曲是一九六一年的，因奥黛丽·赫本的电影《蒂凡尼早餐》而广为人知。假如08真的是穿越者，那么他很有可能也知道。就算他不知道，盛锐反正也没什么损失。

    “陪我说说话吧。有一首我很喜欢的歌叫《月亮河》，你听过么？”盛锐用口哨吹了开头几小节的旋律。

    过了一会儿，他问：

    以前教他绘画的老师曾对他说，磨练技艺可以让人成为画匠，但不能让人成为画师。画师是有着某种诉求的人。“如果有一天，你看见了一种美，而你是唯一一个可以把它记录下来的人，你就会明白了。那类似于一种责任感。”

    盛锐愣了半晌，苦笑一下。

    这一下，再也没什么可怀疑的了。

    “穿越？”08替他把话说完，“可以这么说吧。不过，我们一般说‘跃迁’。”

    他隐约有种感觉：从此以后，他怕是要身不由己了。

    夜色渐沉，天边斜挂起一弯细细的眉月，照耀泉林。草叶上凝结着摇摇欲坠的夜露，仿佛一滴一滴欲说还休的心事。

    “你不会是在

    这个猜测一旦产生，就无法再忘记。他必须证实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