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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夏夏拉着护士的手臂：“他醒了他醒了——”

    “平嘉澎。”夏夏叫住他。

    平嘉澎望着夏夏沐浴在月色里略显模糊的脸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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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夏夏靠近他，小心翼翼撩起被子看他病号服下缝线的伤口。

    谢致生送谢淮的鞋子他一直穿着，磨损得厉害。

    当时夏夏正在吃饭，见谢淮手臂动了动，啊了一声，激动得打翻了粥碗，跑出去叫护士。

    谢淮是第二天夜里醒过来的。

    夏夏没有说话。

    ——自信、果敢、让人又爱又恨的牙尖嘴利……

    平嘉澎从恍惚中惊醒，听到手机的短信提示音。

    “你休息吧。”他笑笑，别开脸故作轻松，“我不打扰你了，钱是我妈打来的，她不差那几万块，你不要急着还。”

    平嘉澎没接，把夏夏递给他的鞋袋放回地上：“不用了，我信你。”

    夏夏轻声说：“你不用和我说这些。”

    护士被她晃得晕乎乎的，骂她：“别吵了行不行？谁家没见过病人醒似的，让一下，我叫医生来做检查。”

    他回头，见女孩清丽的面容上泪痕已干，挂着淡淡的笑意。

    平嘉澎的女伴看着，忍不住拧起眉头：“这鞋八万？”

    她初时只是眼睁睁看着，看得久了，眼角泛红，吸气都变得潮湿起来。

    “这双鞋是叔叔送给淮哥的，他不会卖，等我还钱了你再还我。”夏夏摘下手上谢淮送她的菩提，“如果觉得不值，这个你也一起拿走。”

    “怎么哭了？”谢淮长时间没喝水，嗓子干哑。

    银行发来消息，他的卡上收到一笔八万块的转账。

    夏夏倒了杯水给他，按护士的叮嘱，先是拿纸巾蘸水

    “我从来都没有怪过你，你不要觉得亏欠我什么。”夏夏说，“今晚如果不是你，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，谢谢。”

    平嘉澎笑了笑，他错身离开。

    *

    许许多多叠加在一起，迷人到让他挪不开眼睛。

    谢淮刚醒就听夏夏挨了训，女孩可怜巴巴倚着窗边不敢再说话。

    “她和我不是那种关系。”他局促地解释，“我们的父母是朋友，以前吃饭的时候见过几次，我妈叫我过年带她来漳市逛逛，我不知道她怎么想，但我没有别的想法。”

    回来时谢淮已经睁开眼了。

    他说完转身推门，一刻都不愿意驻足。

    医生做了半天检查后离开，谢淮意识彻底清晰了。

    “就算绝版鞋也不用这么贵吧？况且人家绝版卖高价都是保养得好，这个脏兮兮的原价卖都没人要。”

    “我知道。”平嘉澎落寞地说，“我知道你已经不在意这些了，但我还是不想让你误会。”

    那女孩离开病房，关门的声响听得出心情不佳。

    他失血过多，脸色还是苍白，虚弱地抬起手臂：“挨骂了？过来，淮哥哄哄你。”

    可他心里清楚，哪怕外表和从前别无二致，她此刻心里想的人已经和他差了十万八千里。

    夏夏进病房，从柜子里掏出一个纸袋，用湿纸巾擦干净谢淮鞋面上的灰尘和血渍，将鞋放入袋子里。

    对谢淮而言，它存在的价值不是因为昂贵，而是因为那是谢致生送他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