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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李盼娣怔了怔，她男人只在城北收国库，从来不跑到城中。春芳姐住在城中，不可能大老远跑到城北收。谁也不碍着谁。她哪里会怪。李盼娣奇了，“你不是说怕你同事看到你收国库券，举报你吗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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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对。”李盼娣搓了搓手，整了整头上的帽子, “袁师傅, 你知道春芳姐在哪吗？”

    说完，也不等李盼娣回答，狼吞虎咽吃了下去。

    趁着许同林休息在家，她特地去服装厂找人。

    她低着头, 暗暗想着袁师傅话里的意思。

    李盼娣微微皱眉，“什么恶心的事情？”

    五分钟不到，一阵风卷云残过后，那碗热气腾腾的鸡蛋面就进了她的肚子。

    她微微怔了下，神色自如请李盼娣进来。

    不知不觉, 她走到师傅家。

    刘春芳不想让她担心，忙转移话题，“我跟你说，我也跟人收国库券了。你不会怪我抢了你男人的生意吧？”

    动作不雅地打了个饱嗝，刘春芳摸着肚子，往床上一躺，“真舒服啊。”

    李盼娣转过身，“你怎么又不回家了？”

    李盼娣怔愣了好一会儿, 才尴尬得往外走。

    刘春芳笑容收了起来，双手枕在脑后，“不想再跟他耗下去了。谁知道他又会对我做什么恶心的事情。”

    她端着面碗一扭头就看到李盼娣。

    袁师傅扯了扯唇，“你先别谢我。你还学不学做衣服啊？要我说学徒就不能找女娃。怀孕了就不碰针线，生完孩子又要带孩子。空有理想，没有自我。”

    李盼娣摇头，“不用了，我吃过饭了。”

    可惜这边房子太多, 她找了好半天, 也没能找到。

    李盼娣忙向他道谢, “谢谢您，我去找她。”

    李盼娣按照袁师傅指点到了刘春芳租住的这边。

    刘春芳捂着肚子，“我刚从外面回来，肚子饿死了。我先吃了。”

    连窗户都没有。在外面搭了个简易的棚子，里面摆着锅碗瓢盆。刘春芳动作熟练，给自己下了碗鸡蛋面，出锅的时候舀了一勺酱放在上面。

    李盼娣只能坐在床上。

    袁师傅点头，“知道啊。”他指着院外, “前面一排第三家就是。她说想租一间房子。这房子还是我帮她找的呢。”

    进去后，房间更显逼仄，一张一米宽的床和床头柜，就再也没有地方了。

    服装厂早就放了假, 但是李盼娣从门卫那边打听到刘春芳在附近租了房子。

    不大的院子, 盖满了屋子, 一间间隔起来。起码有十几间。刘春芳租住的就是其中一间。

    她沿着街道四处寻找。

    空有理想, 没有自我。她是这样的人吗？

    刘春芳丝毫不觉得尴尬，她将面碗放到床头柜上，侧头看李盼娣，“你吃饭了吗？要不要我给下碗面？”

    袁师傅看到她过来, 惊讶道, “你现在还有空过来吗？你家宝宝才两个月吧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