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1.伤与痛(2/2)

本章已阅读完毕(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!)

    眼前的画面还在旋转着，我眨了好几下眼才聚上焦，看见面前紧握着我手的人是阿玉。她见我醒来又惊喜又激动，面上挂着我不曾见过的表情，而另一旁站着的程弋见我醒来，拔腿就出了门去叫医生。

    因为那双我曾十分喜爱的眼睛，此时左眼却被厚厚的纱布给覆盖住。不仅如此，那白净的脸颊也留下了一道显眼的疤痕，带着几分狰狞。

    抓住脑海里一闪而过的记忆，我逼迫自己开始回想发生了什么。

    因为自己也遭受着类似的痛苦，所以才会在遇见同类时忍不住伸出想拉住他的手。我愿意将他拉出泥泞，正如他想给予我更多温暖一般，都是不愿更多人在痛苦的迷雾中踽踽独行。

    意识还没完全清醒，我只觉得浑身无力又难受，脑子里更是快要涨开，好像忘了些什么。

    在看见他以后，我知道了他为什么想躲我，也知道了为什么阿玉刚才吞吞吐吐。

    我真的好难受

    但迷糊中听见门外有人在叫我，仔细一听竟是顾尘的声音，这让我一下子清醒了几分。差点忘记了我将他带回家里留宿一晚，如今大火弥漫，他怎么还没有逃到安全的地方去。

    顾尘！

    睁开眼，入目是白得晃眼的天花板，感官似乎也从许久的沉睡中渐渐复苏，细碎的说话声在耳边盘旋着，然后慢慢开始变得大声，冲撞着耳膜。

    我一下子从床上坐起，瞪大眼粗喘着气。全想起来了，我会在医院里是因为发生了什么。

    刺鼻的消毒水气息顺着我的鼻腔冲上大脑，让我不由得皱起眉头，从混乱的回忆碎片中清醒过来。

    他的语气轻松，很是想让我相信他说的话。但是我很清楚，他只是不想让我担心而已，否则他不会在一开始见到我以后会下意识想躲。

    想起一切后，我着急的抓住阿玉的肩膀，有些害怕的询问着“顾尘呢？顾尘怎么样了？”既然我得救了，那顾尘应该也没事了吧？

    他的话说得吞吞吐吐，我却明白其中的意思。

    可是心里却难以承受的被捏紧撕碎，我甚至无法宣泄其中的难过与愧疚，我能做的，只有不捅破这张纸，加倍的加倍的让他开心。

    “只是什么？”

    “她醒了！杳杳醒了！快去叫医生！”

    阿玉本高兴的笑容的在我的询问中变得僵硬，她张了张嘴，组织了好几次语言才勉强笑了笑装作若无其事“顾尘他没事他就在隔壁的病房，只是”

    我怎么会在医院里呢？

    阿玉的表现让我心一下子悬了起来，我不由得抓紧身下的床单，脑子里一片空白。见阿玉说不出话来，我便一把扯开了针头，翻身下床往隔壁的病房跑去。

    真的谢谢你。

    “谢谢你。”我细声在顾尘耳边叹了口气。

    顾尘垂下眼，覆住了我的手，轻轻笑了笑，咧开嘴角“没事，你别担心。只是被玻璃划伤而已，已经做过手术了，医生说养一段时间就好了。”

    只是刚出病房，我便转头与顾尘撞上。他一脸焦急，在隔壁听说我醒了后便跑来看我，只是那张焦急的脸在真正撞见我后，脸上的惊喜却很快转变成了慌乱，令他一下子转过了身，又往回跑去。

    只是他为我付出了太多，我如何才能全部偿还

    等等有人来了？

    我想见他，他到底怎么了？

    我们是一类人，所以才做出了相同的选择。

    撑起几分力气让他快走，顾尘却铁了心要救我出来，用东西砸开了门后，将我背起带离火场。但房子已经四处燃起了火，不时有断裂的重物砸在脚边，顾尘为了护住我，在门口被倒下的柜体砸中，一时间没了动作，而我也昏迷在无边的黑暗中。

    难以言喻我现在的心情，几乎是咬着牙克制，才憋回了眼里的酸涩。我摸上他的脸颊，虚碰了碰他的纱布，有些哽咽“这里怎么了？怎么会这样？”

    那天我爸让我回家，谈谈那对母女的事，但结果我们不欢而散。晚上从墓园回来后我回自己卧室休息，夜里却嗅到呛人的浓烟，不知怎么门外竟然着火了，而且火势汹涌。我想逃离时却发现房门被人反锁了，似乎是想将我困在房里活活烧死。

    这哪里算没事啊这分明是往我心口捅了一刀啊。

    我怎么在医院里？

    门打不开

    “是吗？那就好。”我也并不想让他难过，跟着勾了勾嘴角。低头埋进他怀里，我紧紧抱住顾尘，颤抖着，好一会儿才镇定下来，呢喃着“你没事就好。”

    用尽办法也无法将门打开，加上吸入的气体越多，更是昏昏沉沉没了力气，我一度以为我将会死在那里。

    火好大的火

    我追上顾尘，拉住了他想逃离的手，强迫他面对着我。

    我快窒息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