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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陈皮栗蓉饼，”老婆婆看了看眼前的姑娘，“你是婠儿吗？”

    等了片刻，那院门便打开了，一位鬓发染霜的老婆婆住着木拐走了出来。她看了看眼前的人，疑惑地问道：“你们是……”

    顾择芝摇摇头道：“那是我母亲。”

    绾凉哪里有失望，但她也不辩驳，只是跟着顾择芝向前走去。她心里是对顾择芝产生了些许好奇的。从前只道她是个盛气凌人的姑娘，却不成想竟如此温和慈善。

    “这老婆婆，一直一个人吗？”绾凉偏过头问道。

    “自然不是，”顾择芝微微低了头，“哪里会有什么人是一直一个人呢？”

    “婆婆，”顾择芝嘴角勾起温柔的笑意，“你还做那陈皮栗蓉饼吗？”

    宋水依依，傍河成街。远处隐隐传来咿呀的软调，该当是这

    顾择芝抱着猫，同绾凉走出了那小院。

    一时间，两人都不再说话，只有带着水汽的风拂过，携着槐花的清香。

    “进去看看。”顾择芝说着，便轻轻扣了扣院门上褪色的铁环。

    “你娘现在还好吗？”

    深槐镇的巷子不多，但却都是深巷。巷子的两旁是一户户人家，墙院都已经斑驳，想来是有些年岁了。顾择芝同她走了一段，便停在一道老旧的院门前。

    这路程近，不多时便到了地方。

    顾择芝不知为何，忽觉怃然。她轻轻点了点头，俯下身子抱起那白猫：“这事您便无需忧心了。那，择芝就先走了。”

    “能帮老身一个忙吗，”那老婆婆伸手指着地上的猫，“这猫快老啦，眼也被抓瞎了。跟着我，总要成了野猫，可它瞎了眼睛，哪能活得了？还望顾姑娘看在旧时的面子上，帮我照顾它，给口饭吃就行，它不挑的。”

    “其实还有一家，乌米饭，”顾择芝答道，“这家必定不会让你失望了。”

    绾凉叹了口气，伸手摸了摸那猫的头：“其实，我总觉得这老婆婆身上是有故事的。也许是年纪大了叫人产生的错觉吧。”

    当午前的微风最是暖润，卷携着空气中隐隐的花香与青草气味。

    “噢。”

    绾凉耳边回旋着这温软的调子，阳光斜斜地铺进这逼仄的船舱里，江南水软送着小船，一切都泛着暖意，能让人融化的暖意。绾凉愈发觉着，这样的日子像是个温暖的梦。

    “她很好。”顾择芝这样答道。

    “好的。打扰婆婆您了。”顾择芝微笑着答道。

    绾凉轻笑着，复又问道：“你说的皇帝都不曾尝过的珍馐，可就是这个。”

    顾择芝依旧是先上了岸，在伸手将绾凉拉了上去。她们对那老艄公道了别，便往那小巷的径口走去。

    “噢，”那老婆婆淡淡答道，“我也就是记得有这么个人……现在什么也记不得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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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哎，好！好！”那老人见她带走了猫，便是松了口气。

    “每个人都有故事，”顾择芝偏过头对她笑道，“若是你可以坐下来同这些人聊聊的话，你的记忆里就会多出许多故事。”

    “陈皮栗蓉饼，”那老婆婆终于是从沉思中回过神来，对着顾择芝道，“我早就做不动啦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