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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这已经是我最大的让步，”顾怀仁的话听起来几乎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，“你可以让你的姘头一道嫁过去，只要别污糟了我顾家的门庭！”

    细君。她忽然笑了。那是用来称呼妻子的吧。

    绿衣裳的侍婢为她带路，轻笑着说：“姑娘来得巧，我家小姐刚踏进院子不久呢！”

    “做你的梦！”顾怀仁阴沉着脸，目眦尽裂，“这种下作的事情，你还想摆到明面上来？你不要脸，我顾怀仁还要脸！”

    顾择芝笑了起来，她盯着顾怀仁道：“这是不可能的了。我今天来，就是想要……啊，这么说吧，我就是知会您一声，没有商量的意思在里面。”

    “那我只好直接去面圣了。”顾择芝站起身子，拉起跪着的绾凉。

    “来人！”顾怀仁当即大喝一声，门外的侍从推门而入。顾怀仁指着顾择芝道，“把大小姐给我带下去，关在暖阁里，哪也不准去！”

    “禁足？”孟知菲皱起眉头，“是什么矛盾，她竟然都不反抗？”

    “绾凉，”顾择芝一把逮住她的手，眼睛凝视着她，“你等着我。”

    绾凉错愕地转过头，喃喃着想要开口。

    纸条的尾端拧了个麻花，像是要区分什么。绾凉想，顾择芝一定设想出了很多种不同后果，做了很多个这样的纸条。

    可为什么不在走之前告诉自己呢？是担心自己知道结果后阻拦她吧。

    “爹，你错了，”顾择芝仰头看着他，“是我喜欢绾凉，是我追求了很久，她才答应和我在一起的。”

    绾凉脸色不变，转过身跟着顾择芝一行人退出了主屋。

    顾择芝挑起眉：“您的意思是，皇上的婚嫁安排，我还是得照听不误？”

    孟知菲请她坐下，然后吩咐那绿衣丫鬟沏了茶。

    绾凉没想到自己竟然轻轻松松地见到了孟知菲。

    绾凉笑了笑，只是满腹愁绪，没有接话的心思。她跟在绿衣丫鬟的后面，亦步亦趋。

    “顾择芝叫你来找我的？”她向来不会说客套话，于是直切主题。

    “至于绾凉姑娘，”顾怀仁笑了笑，“顾府不喜欢养反咬一口的狗。所以，请自便吧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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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顾怀仁沉了口气，缓缓道：“你们的事，我不想管，但别让第四个人知道。”

    走了很远一段路，她才把那纸条展开。

    “细君莫怕。去找镇国公府孟知菲，告诉她我们连夜回江城。”

    “顾择芝，我真是怕了你的决心。”绾凉摇摇头，朝着镇国公府走去。

    “是，”绾凉点点头，“她跟顾大人……闹了点矛盾，被禁足了。”

    “可我上次见她的时候，她不是还挺顺从的？”

    “呃……”绾凉含糊道，“是她坚决不答应皇上为她赐婚。”

    绾凉感觉到手里被塞进了什么东西，她抬眼看看顾择芝，然后点点头。

    顾择芝皱着眉，一把按住她的手，然后对顾怀仁说道：“皇上那里的说法……随爹安排。”

    目送着顾择芝离开以后，她连细软都未曾收拾，就匆匆忙忙地离开了顾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