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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顾择芝环顾着院墙外的街道，夜雾中是一片沉寂。她展身伸了个懒腰，只觉得一身

    绾凉见状，赶紧飞奔到那根绳索旁，仰面朝上，一动不动。

    顾择芝没有裤装，便只得只着中衣，在寒风中被冻的一个激灵。

    “私奔就是刺激。”她呼了口气，咧着嘴对绾凉说道。

    终于，顾择芝顺利地着陆了。

    “练过舞，有些功底。若是换了渥丹姐，连力气都不用费的。”

    话音刚落，绾凉便纵身一跃，双手扒上了院墙。她手臂撑着身子，翻身跃上墙头，然后向顾择芝伸出手。

    她看着绳索上一点点攀爬着的身影，一片惊惧中，似乎还有一些未可名状的情绪在胸腔里涌动。

    她毫不迟疑地爬上窗台，手紧紧攥着粗糙的绳索，探身往下爬去。

    绾凉点点头，也学着她的模样跳下院墙。

    “省点力气爬墙吧！”

    绾凉一直仰着头，生怕错过了哪怕一丝无声的示意。

    北方深秋的夜，风里浸着满满的凉意。绾凉只觉得浑身冒汗，尽管寒风刺进了她的每一个毛孔。

    绾凉感受着手中的一片冰凉，心中微微发疼。她反手把顾择芝的手握紧，然后朝院墙走去。

    顾择芝一把握住她的手，弯着眉眼：“给我暖暖。”

    平静了片刻，她开始清脆地笑出声，面色却一本正经。

    “翻墙。”顾择芝听她说完，沉了口气，然后左腿一跨，轻身跃下。

    “这么厉害啊！”顾择芝讶异地笑着，手一刻不耽误地搭上了绾凉，然后用力蹬着墙壁，最终落在绾凉身旁。

    “足够。说出来也不怕你笑话，”顾择芝低声笑着，“爬高上低这事儿，我没少干过。当年江城府里的那棵大合欢，叶子都被我扒秃了。”

    她朝着阁楼下的人挥挥手，然后转身进了里屋。

    都是软物，所以没什么太大的声响。绾凉看着，被急得不行，却又无可奈何，只得俯身捡起包裹，头却一直仰着。

    绾凉沉默着斜乜了她一眼，然后惊魂未定地为她披上披风，指尖微微发颤。

    她没有细想那是什么，她只知道，这个夜晚会被永远记得。

    “翻墙吧……”说完，她看了顾择芝一眼，迟疑道，“还有劲吗？”

    顾择芝再出现在窗口时，手中多了一大把粗壮的绳索。她冲绾凉摆摆手，想让她避开这根即将甩出去的绳索。

    顾择芝使劲把身子往下伸，握着绳索，恳切地朝绾凉点着头。黑夜里看不清绾凉的神情，她只好不管不顾地再一次转进里间，把两条绳索的一端都绑在床腿上，然后一条捆在腰上，一条握在手里。她拿上包袱，随手抓起一件大披风，然后朝窗外扔下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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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绾凉连忙惊慌地摇了摇头。顾择芝的暖阁在第三层，而顾府的楼阁的每一层都建得极高，以表现门第的气派。若是稍有失足……绾凉不愿想下去。

    顾择芝听到这熟悉的带着漩尾的笑声，愣神片刻，然后立即循声跑到小窗跟前。打开窗扉，是一片茫茫的夜色，但她准确地找到了黑暗中的那一双眸瞳。四目相接，然后双双弯起，眼睛里像是要飞出星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