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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一路向南，空气中的暖意逐渐攀升。

    脚步声停下又响起，然后穿来门锁紧扣的“咔嚓”声。

    薄雾里泛着金黄的光晕，带着稻浪中隐隐的清气。

    顾择芝没有打算回顾府，她吩咐车夫直接去新荔别业。

    “我知道。我都知道。”绾凉的声音很小，而在这茫茫夜雾中，却似乎有着某种奇异的穿刺力。

    “蠢货！”顾择芝怒骂道。

    顾怀瑾顿了顿，又跟着她走了几步。

    “咱能让日子有点盼头吗？”顾择芝最终还是回过头，紧紧盯着他，“傻等着那种人有意思？我听说，薛家的公子也是断袖呐，要不……我给你牵牵线？”

    绾凉噗嗤一声笑了出来，顺着她的胳臂跳下马车。

    章二十八

    “嗯，”顾择芝提裙上了马车，“等回江城，我带你见见他那个念念不忘的极品竹马。”

    “小姐要回江城了吗？”顾怀瑾送她们到门口。

    “嗯，”顾择芝伸手拍拍他的肩膀，“等这边的事告一段落了，你也回来吧。”

    后面的人没有停下脚步，只是沉默不语。

    可心情却似乎恰恰相反。绾凉歪头靠在身旁人的肩上，嘴角勾着浅笑。只要是和顾择芝在一处，就仿佛永远是乘着三月的荔枝风，飘摇而去。

    绾凉也回头看过去，然后转头对顾择芝道：“他是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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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马驹长啸，稳稳停在了新荔河畔。

    “……”顾怀瑾的肩膀微微抖动着，明显在憋着笑，只是面色看不出分毫。

    “他……现在怎么样了？”他的声音很沉，带着几分不可名状的积郁。

    “可有的人，即使记一辈子也觉得值，”顾择芝望着她，“你明知道，人和人是不一样的。”

    顾择芝没理他，从钱柜里取了几张票据，然后往门外走去。

    马车驶过江城的道口。

    “知道啦！”顾择芝吐了吐舌头，一开门就看见顾怀瑾站在外面，而她的舌头还在吐着。

    “娶妻纳妾了，”顾择芝没有回头，“就去年吧。”

    绾凉掀起帘子。还是这条官道。

    那孟管家哈哈一笑，对她道：“小姐的好意老奴自知。只是有急事在身，怕是此刻便要快马加鞭赶回去了！”

    “到了？”绾凉被马声惊醒，使劲睁了睁眼睛。

    去往的时候，秋阳和暖，离开的时候，晚来风急。

    其实顾择芝等这一天很久了。不再跟顾府的人有丝毫的瓜葛，不再问那些勾心斗角的事，那些蝇营狗苟的人。只有在生活有了奔头的时候，才会想要把日子过得更好。

    “这……"顾择芝跟绾凉对视一眼，随即转过头来，“那择

    顾择芝伸手帮她捋了捋凌乱的发丝，随即跳下车，对她伸出手：“私奔大业既成。”

    “今儿天太早，要渡河怕是得等上一等，”顾择芝转过头，对孟管家说道，“孟管家先在车上歇会儿吧，无论如何也请在此逗留一段时日，让择芝聊表谢意。”

    “不过，人总会有一个念念不忘的人的……要强求放下，也不容易。都理解的。”绾凉拍拍她的手。

    绾凉还在睡着，颠簸中不时地皱一下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