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屈辱离世(2/2)

    待到二十有四、容颜渐衰时，连世钧将她赎出，纳为偏房。

    她有时在想，这个男人到底有没有心，对她有没有情。

    可就算明白，也于事无补了。

    红瑶默默叹了口气，转身飘出了连府，游荡在人间，等着牛头马面来勾自己。

    连世钧冷眼扫过地上众人，喝道：“把今天玷污过二夫人的人都给我关起来！”

    两人相敬如宾近十年，招来正房无数嫉恨，以致今日命绝于此。

    傅玉嫣拈帕子捂脸，一双勾人的丹凤眼却朝桌上的狼藉女子频频瞧去。

    美艳的妇人来到跟前，连世钧却是面带嫌恶，他一手搡开她。

    座上的妇人连忙下来，颠着小莲步出来，边上丫鬟连忙撑伞跟着，怕晚了一步又得被罚。

    先是傅玉嫣在外头找的些精壮外人，再是随手招来的路人，最后是府内的下人……她自破瓜以来，还从没这么浪肆过，都不把妓当人的吗？

    “早知如此，妾不如……不如早些自行了断……免得……免得……”

    从天蒙蒙的时候就被拉到这庭院里受人奸淫，被困在桌上，半日不吃不喝，窄小的牝穴盛着各异的尘柄，灌满了各人浓浊的精元。

    若不是还强撑着一口气等连世钧回来，她早就撒手去了。

    红瑶已死，香魂游离在躯体之外。她虚浮在半空中，看连世钧搂着自己污秽的身子，面带憾色，她不禁想：“只有愧疚而已吗？”

    虽红瑶临死前没说完那句话，但连世钧知道她想说什么。

    “是不是……妾嫁进连家，就是要为老爷受这遭罪的……”红瑶原本水灵的脸蛋上此时精迹斑斑，奋力伸手去摸连世钧的脸，想努力睁大眼睛，却越来越疲乏。

    “老爷啊，你可是归家了，你都不知红瑶这贱蹄子如何偷人，妾身正罚她呢！”

    虽是为妾，却从不与夫行过房事，也不谈心，只是静默对处。

    连世钧没有得到任何回应，他握牢了红瑶黏腻冰冷的手，双眼里有浅浅的遗憾与愧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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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最后的话，被红瑶咽在喉咙处，她触到连世钧的手，自半空中跌落，被连世钧的手握住了手腕。

    “妾冤枉……”本以为已经哭干了泪，却在这一瞬又都涌了出来，悲屈难忍。

    “早些自行了断，免得受此屈辱而尽。”

    回望数十年光景，自己十六成妓，一双玉臂，枕过多少多少风流雅客。

    “瑶娘！瑶娘！”

    斯人已逝，追悔莫及。连世钧只得把人抱紧怀里，默不作声。

    连世钧碰她脸时，红瑶猛地惊醒，浊浊目光转了起来，却又立马孱弱下去。

    “不过是个下作的娼妓，还不兴我个连家主母罚了不成？你不乐见，却不知她快活得不行呢！”

    “傅玉嫣，你好大的胆子！”

    连世钧走到身边来时，红瑶并无察觉，因她已丧了神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