纪梧进宫(2/3)

    纪梧放下汤药碗，将姨娘拥入怀中：“姨娘又在瞎想什么呢，阿梧怎么会不要姨娘呢。”

    美人生性不爱笑，幽帝带着美人上朝，瞧着美人格外爱看朝上百官争得面红耳赤的模样。为博美人一笑，幽帝竟命人点燃狼烟，美人瞧着匆匆赶来救驾的诸侯们狼狈的模样，居然笑了。天启也在昏庸的幽帝的治理下，走向灭亡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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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虽然材料简单，但母女俩吃得倒也开心。

    纪梧进去瞧见纪昀坐在上位，面色凛然，一个人背对着她坐在厅里右侧的位子，里头空落落的，连侍奉的丫鬟都没有。她进去先是给纪昀问了好，又转过身，打眼一瞧，正是那日来府上的太监老爷。

    “啊？”纪梧没有反应过来，张着嘴，满脸疑惑，却瞧见姨娘眼中的泪水如串珠般滚滚滑落。

    而如今，太监老爷却告诉纪梧，她被选上了。

    纪梧愣在原地，她曾在一本杂谈上读到，天启末年，幽帝纳一民间美人为后妃，此美人肤色皎白如凝脂，身形高大修长，面上一粒黑痣，不仅不影响其美貌，更添一份妩媚。

    晚上，纪梧照旧端着汤药过去服侍姨娘。

    却不曾想，竟然被姨娘呵斥不懂事。姨娘抱着纪梧的腰：“好孩子，所幸没坏了大事儿。”

    纪梧瞧着姨娘的模样，又好声好气地哄了她几句，这才将拖着病体十分疲惫的姨娘哄入睡。

    纪梧不知道十多年从未踏入过北苑的纪府大小姐为什么今日回来，为什么又会当着她说出如此一番姐妹情深的话，她想不明白，却依然乖巧地应着。

    枯瘦的手抚摸着纪梧的脸颊：“你可是纪昀的女儿，不会差的，好好儿让你爹爹瞧瞧，哪怕你是个女儿，可一点也不差。”

    却没瞧见内屋靠着门的姨娘听到大小姐的话神思恍惚。

    姨娘听纪梧这么说，笑着骂道：“小丫头，馋嘴。”

    她口中喃喃道：“当年那个道士没诓我，我腹中孩子定会光宗耀祖。”

    杂谈上记载，后人将天启灭亡之罪扣在那美人身上，以至于后来的君主选妃便格外注意妃子的容貌，若有黑痣，便称之为“面非洁”，就也入不了宫，做不得妃子了。

    半晌，姨娘突然嚎哭道：“老爷，您瞧见了吗，我的阿梧要为纪府光耀门楣了，您可瞧见了？”

    说着，眼睛却红了一圈，其他院子里的小姐吃的是山珍，喝的是玉露，怎么她的小阿梧偏要受这种苦，遭这种罪呢。

    姨娘埋在纪梧怀里痛哭：“那为何你不告诉我你要入宫，你要瞒我到什么时候！”

    纪梧突然反应过来，怕是她被选作宫奴的事情已然让姨娘知晓了。也好，倒也不用她绞尽脑汁思考该如何告诉姨娘了。

    还未等纪梧行礼，太监老爷便起了身，向纪梧靠近，临了跟前，对着纪梧一福又一福，福了好几礼，嘴里喊着，恭喜三小姐，贺喜三小姐。

    出来瞧着嬷嬷，纪梧过去行了礼告罪，说自己迟了，被嬷嬷躲了过去：“三小姐，您是主子，不该对着老奴行礼。”

    太监老爷说，恭喜三小姐被选中，礼聘入宫。

    姨娘面色平静地喝完了汤药，道：“你未曾有话对我说吗？”

    纪梧到了前厅，嬷嬷便止步。

    一句话说得平淡，也不知是指责还是教诲。

    纪梧心中叹了口气，将日前发生的事情一一告诉姨娘，末了，叹道：“我原以为点颗黑痣，他们有所忌讳就不会选上我。”

    纪梧瞧着太监老爷，又瞧了瞧纪昀，满脑子疑惑。

    纪梧浑浑噩噩地回了北苑，府中的大姐姐早已在北苑候着她。

    大姐姐握住她的手，目光中透着怜爱与心疼，语重心长地道：“宫里不似家里，大家会惯着，在宫中，凡是都要讲规矩，处处要谨慎。”

    纪梧抱着姨娘瘦弱的身子安抚着，姨娘突然从纪梧怀里挣脱出来，红肿着双眼，瞧着纪梧严肃道：“阿梧，入了宫，可要好好服侍皇上，你要得到皇上的宠爱，你要成为宠妃，你要为纪府增光添彩。”

    “好孩子，你竟不想要姨娘了吗？”姨娘突然抓住纪梧的胳膊，尖声质问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