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医之由(2/3)
“你什么意思?”
春兰摸了摸自己被扇得有些火辣辣的脸颊,她轻轻笑了笑,向后退了几步,声音柔得仿佛是怕惊动了深夜的鬼怪:“好,少爷想怎样就怎么样,无论少爷怎么样,奴婢都会陪着你的。”
“老爷,少爷不是因怒气杀人的,少爷是被人毒疯了。”春兰浑身是血的样子着实吓到了杨平。
梅子还未熟就这样被人摘下来了,做成大人们最喜爱的青梅苦酒,封在坛子里,沉默无语着。
“少爷天生英才,奴婢自是敌不过,”春兰故作沉吟,“这件事实在有古怪,不过,先医治好少爷才是当务之急。”
“我们不去写诗,我们是去玩的,带少爷去看戏好吗?看红鬃烈马,好吗?”春兰轻轻地拦住杨长卿的肩膀,钳住了他有些躁动的身体。
她低头退出房间,在门口站定。
“啊!嫌贫爱富世间少,父母恩情一旦抛!哈哈哈!恩情抛,泪滔滔,我要去,春兰快带我去!”杨长卿一听到戏,眼睛都发亮了,如同葳蕤自生光的星子,点点滴滴地从天空上剥离,再闪现。
“闭嘴!”春兰又狠狠瞪了穗儿一眼,“扶我去老爷的书房。”
“好,那我们便不去了,少爷你好好睡一觉,一会我让大老爷过来看你。”春兰的声音颤抖,她动作轻柔地把杨长卿亵衣上的带子系好,试图让他恢复之前规整的样子。
“我就说卿儿不是易怒之人。”杨平的表情稍有松动,“不过他能刺伤你,还真是不赖啊!”
“我刚才去找少爷的时候,闻到少爷的房里有一股怪异的香味,还未开口,少爷就直接抽出我的配剑,结果……就如您所见。”
穗儿暗中不满地瘪了瘪嘴,却也只能回答:“是,老爷。”
自己好像是这么说的。
“啊,那真是可惜。”杨平叹道。
“走吧——走吧——”杨长卿歪了歪脑袋,仿佛在戏台上唱戏一般,声调拐了好几个弯儿,他嘴上这么说着,身上却没有一点儿动静。
“好,走吧,上车。”春兰耐心地站在杨长卿身边。
“退下吧,穗儿,你来把地上血擦干净。”
“和老爷您一样,已经很不错了,少爷今后定位列公卿。”春兰扯了扯嘴角,“请允许奴婢下去处理一下伤口。”
“少爷,我们走吧。”春兰为靠在后门的石狮子上玩头发的杨长卿披上披风。
“啊!你也疯了吗?!姑姑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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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不要!”杨长卿激动地挣脱,未遂后狠狠地扇了春兰一巴掌,“我想怎么样就怎么样!红红的多好看啊!我不要遮住!”他紧紧护住自己的衣服带子,瞪着眼睛说。
“说不定,少爷是个beta。”春兰的肩膀一直在阵疼,疼得她唇色苍白,但她尽量用最云淡风轻的语气说出这句话。
“是,奴婢这就去准备。”
“春兰姑姑,你动剑干什么!”守在楼下的穗儿惊叫,只见春兰刚关上房门就行云流水地拨出了腰间的配剑,锐利修长的剑身闪着阴冷的寒光,面无表情的女子微微转过手腕,毫不动容地把剑刺进了自己的肩膀。
“大丈夫当为国立志,杨家需要的是一个刚毅的长子,而不是一个弱气的纨绔。”
“且慢,”杨平拦住了春兰,“我问你,六岁,十二岁,十九岁有分化一说,为何卿儿还未有动静?”
“不走,出去就要写诗,我的头好疼!”杨长卿在马车边硬生生地杵着,一双桃花眼里写满了抗拒。
杨长卿穿的是平时的衣服,玄色的中衣,被一碧玉缕金款的腰带的勾勒出优美的腰线,又穿了一个白色宽袖外衣,气度出众,如芝兰玉树,生于庭阶。
“也是,不知是何人对杨家动了心思,”杨平点头,“正好孙医仙请我去终南山小叙,这次就由你带着卿儿去,今晚就出发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