绿云罩顶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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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陈叙记得自己对小姑娘说。

    剩陈叙独自在包厢里。

    那年离开，他曾发誓再也不会回去的地方。

    宽敞的酒店套房里，唯床头一盏孤灯亮着，床间的男人眉根紧蹙，双唇紧抿，似睡得并不安稳。

    而男生看着她默然良久，垂了垂眸，未应她的话。

    乔父没待听她说完，他倒没发怒，只平静地问乔凌，“乔乔，不想呆在京市了么。”

    不过那时想要的，与如今想要的不大一样。

    “何曾，我喜欢你……”

    但事实上，当他在浴室里扑通跪在她面前的那一刻，他的心思便早表露无疑。

    乔凌心微动，走到他身侧试探道：“爸……你看你这一人在家我不放心，这边房价又高，每个月租房也挺浪费钱的，不然我回安城……”

    他闭上眼睛，无力地倚回座椅上。

    梦境里尽是乔娇二十岁的模样，她在他身下，她缠着他，她含着泪冲他笑，“何曾，你笑一笑呀，你笑了我就不疼了。”

    他以前不敢也不能承认。

    “陈老师，我从来就跟您不一样，我若不强求，不争不抢，现在还能站在这儿跟您对话么？”

    周三的时候，乔父跟着乔国芳回去安城。

    当年乔凌那五万块，何曾其实只得了一万五千块，其中五千给了村长，剩下的三万，足以让一个村派出所的民警悄悄抹去受害人都同意的刑事记录。

    乔父有心结，大概一辈子都难解开，他不介意女儿跟王芳的来往，却比任何人都更期望女儿能在这城市里扎根。

    那会儿的何曾还分不清什么于他是最重要的，或许即便知道了，他的选择同样不会有改变。

    “里面有点炎症不够平滑，看不太清，你回去这几天注意个人卫生，周五上午再来挂我的号。”

    何曾终于自梦里醒来。

    十五岁的少年，去过最远就是镇上，镇离县城远，来回要二十多块钱的车费，何曾舍不得，便没去过。

    女孩给他看外面的世界，“我在京市上学，你以后来找我啊。”

    他摸向眼眶，那里湿润一片。

    “我没事，你安心工作，别担心我，你大嬢不也在安县呢。”

    现在这季节，她最爱吃的龙拐枣，也快要结束过期。

    他目光阴沉地落在陈叙看似淡然的面上。

    小姑娘的穴花儿很漂亮，那双桃花眼更是会勾人，陈叙戴着一次性医用手套，收起插进她宫颈内的扩阴器，头次也是唯一一次做了有背医德的事。

    乔凌清楚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乔凌让乔父再多呆两天，他怎么也不肯。

    惶恐心悸的何曾，根本抑制不了自己。

    他带着乔娇去山上摘果子，寻野生的菌，捞溪里的鱼，鱼用刚劈下的竹子穿过，碎石刮去鱼鳞，扒掉内脏，就地火烤连佐料都用不放。

    王芳离婚的时候，肚子里怀了蒋凡。

    陈叙说那样的话，不过是为了再见到她。

    乔国芳就站在乔父身后跟她挤眉弄眼。

    乔父纵然不说，但当年王芳抛夫弃女跟着人跑到京市，对男人来说总归是耻辱。

    乔凌回过神，“没，爸，我这不是担心你身体么。”

    他向来都知道自己想要什么。

    他不知怎么地，多问了一句：“这事她会留有案底么？”

    这许是他作为一个父亲，唯一的私心。

    小姑娘其实很干净。

    可他竟然莫名开始想念那里。

    何曾还未成年，和解当时是村长去谈的。

    城市是繁华的、鲜亮的，与那仍旧泯与山坳间的山村截然不同。

    他从来都是替女儿遮风挡雨，处理好一切。

    何曾也走了。

    何曾疲惫不堪，开着车在这座城市的街头徘徊许久，他呆了五年的地方，车窗外高楼耸立，繁华的街景不断在他眼中交织冲撞。

    何曾后悔了。

    耳边只剩下陈叙轻飘飘地话，“何曾，她精神有问题，你想逼疯她么！”

    何曾年纪轻轻，此时却像个已至暮年的老年，佝偻着腰，面上憔悴之色难掩。

    话如惊雷，掷地有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