药流(2/2)

    她几乎要忘了，何曾比自己小了五岁，其实比他的同龄人要出色许多，就连陈叙也说，以何曾的天赋及努力，成就迟早是要超过自己。

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何曾的目光默默在屋内扫了圈，最后又落在她身上，女人倒是丝毫不讶异见到他，只她眸子里瞧不出半点波动。

    良久后陈叙方放开她，男人揉了揉她的唇：“乔凌，我不会再去找你，但如果你有什么需要帮助的，我们还是朋友。”

    成年人的世界，哪来那么多的顺心如意。

    他终于松了手。

    那瞬间的心动，怕这辈子都不会再有第二次。

    “明天早点去学校，我那边又个课案要你帮忙做一下，下周本科生的课你来讲。”

    陈叙看他眼。

    “乔凌。”

    何曾失了神。

    她想离开，陈叙却顺势扣住她，加深了这个吻。

    乔凌解开身上的安全带，低头思忖了片刻：“先搬到我朋友那边，我户口还在这边人才市场，其他的等这孩子生出来后再说，陈叙，这事儿你还得替我保密，你看，我欠了你那么多人情，看来是没机会还清了。”

    就连声也是平淡无波的，没有情绪：“何曾，都这么晚了，你有什么事吗？”

    女人很快过来开门，屋子里已堆了些打包好的纸箱。

    “陈教授。”何曾先开了口。

    乔凌怔怔地看他。

    乔凌的话只说到一半。

    何况如今科学这么发达，便是乔凌这病不得好，他们要个孩子并不难。

    可惜，那个出现在他诊间，娇艳欲滴的小姑娘。

    这人刚失去自己的孩子没多久，此刻却在想着别人的孩子。

    “再见。”

    “何曾，你当初那么想离开大山，难道就是为了整天拘泥于这些的么……”

    乔凌有些心软，但心软并不意味着其他，她本来就是个同理心强的姑娘。

    何曾一时哽塞，捏紧拳定了心神才强迫自己发出声音：“娇娇，你没必要离开京市的，我不会再去纠缠你，陈教授人……挺好，你跟他在一起……”

    让他一辈子不结婚，只甘愿不求回报地守着这姑娘，他无法做到。

    乔凌不知道何曾看到了什么，但她知道他误会了，她只抿着唇，没反驳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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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陈叙也不过是俗世人而已，对他而言，恐怕见着这姑娘跟另一人在自己面前上演场春宫，已是他最大的极限。

    “怎么，给你个机会摆脱愧疚，难道连这都不愿意？”男人轻笑。

    也不知说的谁。

    陈叙目光涩涩的，抬头看了眼后视镜，扭头盯着她好会儿，蓦地道：“乔凌，你亲我下吧。”

    乔凌下了车，连头都没再回，只身往楼道里走。

    男人身子摇摇欲坠，脸色惨白得吓人。

    可惜了。

    男人手握着门框，眼白四周变红就那样看她，似乎在等着她赶人。

    “再见。”

    他不该桎梏在所谓的感情上。

    “娇娇，你会幸福的。”何曾脸色不好，音嘶哑而晦涩。

    何曾扭身而去。

    她的孩子，不论男女，总归还是会像她的吧，那么大点的孩子在她身旁，跟她如出一辙的脸蛋。

    乔凌摇头，她从不就什么贞洁烈女。

    “什么时候走？”

    身后那女人摸了摸自己尚平坦的小腹。

    “……明天……”

    却生生让何曾给打断：“娇娇，你这育人的毛病还是一直没变……可你不是我，又怎么知道我想要的是什么……”

    只是，多可惜。

    陈叙见着的那瘦弱的身影消失在拐角，才往前开了几米，换至另条车道。

    何曾站在原地没有走，车在他身前停住，车窗摇下。

    毕竟一个只凭着兴趣去做事，另一个却是在倾其所有。

    乔凌勾住了他的脖子，吻轻轻落在男人嘴角，他唇间还残留着香片的味道，有一丝的甜。

    何曾站在三楼两户连着的走廊上驻留许久，最后还是没忍住敲了敲对面的门。

    不远处的那人，浑身僵硬了。

    乔凌没想到那天会在石市中大医院碰到陈叙。

    “娇娇……不要再遇见我了……否则……”我真不知道自己会干出什么事。

    她对陈叙，自然也是曾经真心喜欢过的，只是那份欢喜，还远不足以能支撑她的自尊，还有他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