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十九章 夜谈，救赎：母亲，我害怕。（蜂蜜的蛇尾终于伸向了自己的女儿）(2/2)

    “母亲，我好害怕......”

    风展眉一时间也沉浸在这种夜色中，她抬头看着星空，忽然觉得有一瞬间，自己心中的某根心弦被风汨触动。

    说着说着，风展眉的脸上逐渐挂上泪水。

    她有些依依不舍地离开风汨，正对着她退了一步，眼神逐渐变得坚定。

    风汨低头看着风展眉，不知作何回应。

    “我一直都是孤独一人......父亲很爱我，我知道，可没有了您，他的爱再深，人也已经不在了......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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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那双即使为父亲处理伤口也没有丝毫颤抖的手指，此刻却慌乱得试了好几次都没有完成它的使命。

    而风汨意识到自己再次进入风展眉的“梦境”，那种深入对方精神世界的感觉就更加强烈了。

    场景再次转换。

    风展眉有些惊讶地抬起头，望向风汨。

    风汨：“？”

    ......教袍？

    偌大的欧式教堂内，风展眉身着一身黑色长袍，跪于巨大的圣蛇巨像前。

    风烟柳。风汨的脑海中，几乎是立刻闪过这个名字。

    她有意来到这里，并在这里处于一种半梦半醒的状态，但在这之前，她似乎还被带去过什么地方。那个地方无疑也属于她的精神领域，至于发生了什么，大概就不是她的意识愿意让她知道的了。

    “我有罪，母亲。”

    “......母亲？母亲，是您吗？”

    四周逐渐响起沙沙的响声，无数条蛇环绕过来，风展眉眼眸湿润地看着风汨。

    实际上，风汨也拥有风烟柳的记忆。她隐约也明白风烟柳是类似于她“前世”的身份。

    无可挑剔的身体。

    以一种毫无阻碍的姿态，风展眉诉说着。

    这是她的精神领域。蛇人的精神力量都极为强大，直系血脉尤其如此。也正是这样，风展眉才能够为自己创造出一个精神世界。即使并不能完全地操控它，风展眉仍然可以在一定程度上感知这个世界。

    “我看到那个孩子眼中的光，我想帮她，又怕她会和您走上相同的路......”

    微风徐徐拂过这个庄园，临近的树木枝叶被风吹动，发出沙沙的响声。

    她想要什么？

    风展眉重新又对着风汨跪坐下来，亲昵地抱着风汨的腿。

    “母亲......”风展眉伸出手指，解开自己黑袍上的绳结。

    “我明白王室的罪行，也明白蛇人本不该属于这个世界，但是我无力改变......母亲，我不能忘记您是怎么去的......”

    “母亲，真的是您......”风展眉迅速地起身，扑到风汨怀中，在她的母亲怀中，向来孤傲独立的风展眉终于也显露出了小女儿般的娇柔。她颤抖着，激动得不知道该先说什么才好，只是紧紧地抱着风汨：“您从来都没有在我的世界中出现过......”

    “母亲，这就是您想要的吗？”

    风汨几乎是下意识想要否认，可她的身体却不受控制地上前一步，声音中透着慈爱与威严：“我的孩子，展眉。”

    只是在脱离那个空间，进入这个能被她完全掌控后的精神领域后，风展眉能明显感觉到自己精神中有什么地方像是被释放出来，轻松了许多。

    “母亲，我该怎么样才好......”

    她看向落地镜中的自己，不是像上个梦境中身穿着便服，而是......

    “您留下的那一卷影像，我每年都在看......”

    “好美......”

    通过巨大的落地镜，风汨可以看到自己不仅身上的衣服变了，就连脸颊，也变成了和风展眉有几分神似的模样。

    风展眉喃喃。

    “母亲，我见过一个叫风汨的姑娘，不知是从哪里来的丫头，莽莽撞撞，在王室里走着都能迷路......每次看到她一脸憋闷的样子找我问路，我都好想笑......可是她的身上，有一种让人安心的气息，很像......恕我偕越，她很像您......”

    若说她就是风烟柳，其实也不为过。

    教堂的钟声滴滴答答，风展眉的意识领域中，不知何时出现了飘舞着的萤火。

    风汨内心疑惑，却仍然不动声色地观察着风展眉。直到黑袍滑落在地，风展眉洁白而赤裸的身体，不加遮掩地呈现在风汨面前。

    “母亲，母亲，您要离开吗？”感受到风汨没有动作，风展眉有些惊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