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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上山的路他走了不知多少遍，闭着眼都能跟秦松走过去。秦松似乎很惊奇，连连夸他：“客人你可真厉害，整个村子就数我和我哥喜欢进山了，其他人也来，都比不上我们熟悉。不过……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也是我们村的呢。”

    秦石脑子有点晕，在少年的千恩万谢中，随着秦松离开。

    这间破屋没有门，穷苦的山里根本不需要家门。家家户户几乎都是家徒四壁，靠天收成。有个更瘦长的少年在灶前忙活，应该是在收拾东西。

    秦松又蹦蹦跳跳走了两步，目光落在不远处的草丛里，开心大笑。

    秦石嗯了一声，眼眶有点湿。

    他也曾经为自己的饭量骄傲过，那是在父母供养得起他之前。整个村子乃至山里山外，都知道他们村出了天生的大力士，力大无穷，吃得多也在情理之中了。

    少年看了一眼等候多时的秦松，恳求他：“客人能不能帮帮忙，我弟弟要去抓两只兔子，很快就回来。他很厉害，也能认路……”

    “运气可真好，又抓到两只兔子，今天哥哥可能吃饱了。”

    那个少年转头看来，对他局促地笑了笑。

    秦石茫然地看着屋子里。

    孩子怯怯地笑了笑，“客人怎么知道我的名字？该不会是我哥哥刚才叫了几声，被客人听见了吧？”

    “客人从哪里来？”他说，“我们村子很偏僻，很少有外人进来。客人你应该是大官吧？穿得这么好看。”

    整个村子吃惯了山，也没有手艺，出去只能给人做苦力。要是风景好还好说，可能有官场潦倒的读书人来做教书先生，他们却连教书先生也请不到，只能一代代地穷着。

    秦石勉强一笑。

    秦石刚想问那只兔子哪去了，抬眼就看见它躺在灶上，已经准备下锅了。

    他自幼胃口就大，每天的饭量是同龄人的两倍还要多。别人吃一碗，他要吃两碗多——还不能少，只吃一碗，会饿得走不动。

    “真是对不住啊，我家哥哥吃得很多，趁我娘去送饭了，我得赶快进山去找点东西，给我哥填肚子。”

    家里总

    秦石知道他说的是实话。

    秦石心酸不已。

    秦石看着局促的少年揉搓更破旧的衣服，不安地道：“真是对不住，我娘已经做了饭，但我吃不饱，现在根本没力气……”

    可他太能吃。出去做活，别人会被他吃穷，便被打发回来。从前羡慕过他的村中伙伴也不免投来异样的目光，有些口无遮拦的小孩，见面甚至会笑话他。

    他们一家子住的村子很偏僻，虽然在京畿山里，却是穷山恶水，也没甚引人入胜的景色，日子过得穷苦，家家户户都是靠山吃山的。可即便如此，他们也没有搬去别处的念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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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可是刚才都没看见。

    仿佛有刀光落在两人中间，刀光这边是他，另一边也是他。

    没等秦石说话，里面有人叫了句阿松，他飞快跑进去，又跑出来，对着秦石不好意思地挠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