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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沈煦起了坏心，挑出一件短袖花衬衫配上大花裤衩，拎了就直冲试衣间，打开门，“喂，试试这----”

    万辰的到来让他想明白了李姨的那句“你在这”，真如注定，他们还是走到了一起。

    万辰：“没有，正打算去买两套，有空陪我去逛逛。”

    周末时，他们相约去了商场。

    沈煦点起的烟在万辰的轻咳声中消失了。

    宁静的小道上，始终有并肩而行的两个身影。

    “歇会再干吧！你这儿的空调该换了，都不制冷了。”

    沈煦想了想，“行吧！”

    沈煦脑中回响着康林说过的话。

    快到中午，那人又晃了进来。

    吃了早饭，他回铺子里开始了一天的工作。

    本来包办的刷碗活，也有了另一个人的陪伴。

    他再去万家蹭早饭时，早有一人摆好了碗筷坐在餐桌前等着他。

    万辰嘴角带着微笑，像欣赏一件艺术品般目不转睛地注视着他，看得他浑身不自在。

    不管天气多热，他始终穿着长衣长裤，端一杯新榨的果汁摆到他柜台前。

    放下手里活，沈煦坐到柜台前，端起杯子猛灌了一气，抬手抹抹嘴，“前阵子有客人不要的旧空调，其实修修就能用，哪天给换了，我就是懒。不过，看来不换是不行了。”

    沈煦笑了，在记忆里，他们似乎就没有过这么正经的聊天。

    “看什么呢！”沈煦转过脸，背对着他，“你有合适的衣服吗？找工作可不能穿得这么随便。”

    “工作找得怎么样？”

    好像很多年前一样，他们又成了无话不谈的朋友。

    万辰死里逃生……万辰

    他们，还能若无其事地聊天。

    短短的几分钟，他们可以聊些无关痛痒的闲话。

    试了几套，沈煦都挑不出毛病，愤愤的眼神射过去，“你还试什么衣服啊，多余！”

    万辰的身材一向很好，标准的衣架子，穿什么像什么。

    却又不完全相同，十七岁的路上，他们会偷偷牵起手，在阴暗的小角落，热情拥吻。

    沈煦偷眼瞄过去，万辰的手指不算灵活，左手的大拇指和食指无法自由活动，擦碗的动作显得有些笨拙。

    “套”字还没说出口，沈煦瞪直了眼，张开的嘴巴迟迟无法合拢。

    万辰走了，沈煦却怎么也回不到当初的状态。

    从那以后，沈煦的人生里再也摆脱不了这个叫万辰的人。

    刚刚脱了衬衫的男人转过头来望着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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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万辰笑了，转身回试衣间换下衣服。

    好像这二十年的隔阂不曾存在一般。

    他回道：晚安。

    傍晚的时候，他关了店门，常散步的那条小路上多了个人陪伴。

    数十道丑陋的疤痕刻在身体的每一处。

    谈天气，谈新闻，谈家长里短，谈人生规划。

    沈煦停下前进的脚步，回过头望着那个再也走不快的人。

    “还没开始找，爸妈想让我多休息几天。”

    回到家躺在床上，手机收到的短信上只有简单的两个字：晚安。